大老远我就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晃悠。可是“把儿棒”的故事正讲到紧要关头,一时半刻是停不下了。他某个哥们因为女朋友被撬如何杀得对方只能退学,正要到他出场了。我只好等他们快到了才说:“等等。看后边,来了两傻逼。”
“把儿棒”扭头看,挥手吆喝:“嘿!过来!两傻逼往哪走呢!”
于是那哥俩打着呵欠,朝我们的桌子过来了。“胡歌”嘴里哼哼着:“来了,傻逼。”
这哥俩来到边上,对着凳子瞅了瞅,又伸长脖子看四周,像是要找点纸,或者招呼摊主来擦一擦。
“别费那劲啦!”我说,“就你们那操样还嫌凳子脏啊!人家三天不擦的凳子总比你那三月不洗的裤子强。”
“精辟。”“把儿棒”拍了拍手。
“真你妈的哲学家!”“胡歌”瞪着眼对我说。他们还是从边上找了点纸来擦了通,这才坐下来。
“把儿棒”把他的烟盒推了过去。“小三”吸了两口没说话,只是脸色有点红。“胡歌”抽了一口就大骂起来:“我操,这他妈也叫烟,你还不如把我送烟囱里去吸几口更带劲。”他把烟掐灭了。“小三”也跟着掐了烟。“呛死我了。”连连咳嗽。
“抽哥们的烟还嫌档次低啊!看不起我?先自个干上两杯吧!”“把儿棒”威风凛凛地说。
“把儿棒”那种两块钱的烟要是呛不死人就有鬼了。我把我的四块钱的烟推了过去。可是这面子还是被他挣了。妈的,老子四块钱的烟还不如他两块钱的烟有面子。
这哥俩点上我的烟,各自去要酒要凉菜了。等他们回来,“把儿棒”把杯子一举。“先干一杯……爽……第二杯自己喝吧,看我俩都喝了多少了。”
我把凳子边别人的几个空酒瓶挪了挪。
“看吧,我们都喝这么多了。”
“胡歌”弯腰看了看,一声不响地又喝了一杯。“小三”也喝了杯,不过喝得比较慢,杯子在空中举了好一阵才放下来。
他刚放下来,“把儿棒”又吆喝道,“你们哥俩还得再喝一杯,刚嫌我的烟档次低,说了要自罚。”
“胡歌”不说话,倒上一杯就要喝。“小三”却有点慌。
“先歇会。气没喘上来。”
“那不行!说罚就要罚。喝了这一杯再歇。”
“把儿棒”这一套是一定要人喝下去的。别人再不肯喝,他就要吆喝出那几句老一套了:是爷们不,带把的不,下边有棒不……这傻逼凭着他那将近两百斤的块头,再借点酒劲,吆喝出这么几句来,也不是没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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