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汉时,陕西扶凤县青龙山索村(或曰汉烟村)有位美丽善良的姑娘,自幼丧母,父亲在甘陇一带贩马,其与兄嫂生活。有一日,父亲嫁女给胡人,姑娘不从,连夜逃逃至渭河边,眼前渭河一片水茫,急中中生智,岸边上丢落着一双绣花鞋,以跳河自尽欺骗逃生。后沿渭河南岸向深山独自攀登,昏倒在一草坪上,被一道姑救上山庙,收姑娘为道徒,教采药治病之术,为百姓义务诊病,患病之人,无论贫贱,一同对等,百姓尊称索姑。索姑功德圆满,成仙飞天,当地人感念其恩德,在山顶修庙塑像,俸若神明,尊位仙班。唐时,李世民打猎至终南山脚下,饥渴迷息中,一仙姑双手捧茶敬饮己,顿觉清爽,再细仙姑化做丝带红线飘向山峰。唐皇梦醒遂循梦境入峪寻仙,白马却刨蹄不前,蹄刨处一股细泉涌流而出,芬芳甘洌。属下启禀曰此为底保谷(或曰车峪),有遇仙宫和索姑神女庙,峪谷上有青山,或曰翠峰,顶筑索姑神像。李世民回宫后敕赐建造索姑女神大庙,宣封仙姑为圣母,索姑圣母庙香火旺盛。每年农历三月初三至初十当地群众举办古庙会,隆重祭祀圣母娘娘,附近群众,或求医问药,或占卜吉凶,或祈福盼祥,无不灵验,庙宇香火不断。期间到青山朝圣的人络绎不绝,非常热闹,这一习俗自唐以来沿袭,千年不衰。
“遇仙宫”就是唐王梦仙之处,马刨出水处称之“唐王井”,亦称“马刨泉”,有联为证“唐王狩猎马刨泉圣水济世,索姑得道讨封亭仙沣永驻”,“烧香拜佛圣仙地,春游踏春好去处”,对联不讲什么平仄,却也说出了老百姓自己的心里话,就连车峪林场也在这君王仙家之地安营扎寨了。阳光下,被云雾浸润过的山谷清新而爽快,伴流的河水哗哗而明快,黄里发绿的草丛中,沙土小径幽曲蜿蜒,一尘不染。忽然谷中一峰而出,挡住山路,近前,有小盘道曲折而上,路旁水泥碑红漆小字,有老君论道之语;我们不及细观,径直向上,来到一处小院,院中座南朝北三间庙房,房横额红色草字“大道无为”,这里就是道姑救索姑之地,称之“三霄洞”,那道姑便是殷纣时周至县赵大村赵公明三个小妹,“琼霄仙子、碧霄仙子、云霄仙子”的“三霄仙子”。行不远,峪西坡一处院落,两边是石墙木顶房屋,中是庙堂,青砖灰瓦沧桑,红漆大门斑驳,门楣有索圣母古庙遗址,这里是索姑治病救人之处“天竺院”是也,道家之处却起下佛家院名,是僧道不分乎?是僧道共融乎?还是什么乎?想不通了再行过“石门栈道”,崖壁写“也可上王婆山”,不管三七二十一,顺沟行到一座三间石屋,那里由一个叫官庄村朝拜和收香火的人们看守,说是尊奉着“索圣母”,称为“翠仙宫”;看不出来什么庙宇的样子,倒是峪谷灰石绿苔,小瀑流水,成趣有雅,别具风格,引人入胜。往上走,沿路到处挂着一条条红线,还在树叉上不时出现一件件衣物,朝山的老头老太说,红线是信男善女求得的避邪用物,挂在树上求得平安,而那衣物却是上山求神问病送走瘟神的一种表达方式。上山朝圣的人也确实是很多,在山路旁留下了无数矿泉水瓶、饮料瓶、食品袋等垃圾,给这优美的山峪带来一种玷污般的恶心,圣姑如显灵,不知做何感想?
在一分叉道,有水泥石刻“由此上王婆寺”指向左边,我们直前顺上主山谷,路人说这沟可能称“庙沟”,行至一块面积不大比较平整的坡地,有座废弃的山庙,庙前水泥杆上面挂有“双柏树”三个字,可惜庙院并没有什么柏树,庙门上没有横牌,庙里也没有神像,只有一联曰“青山胜景甲天下,英帝名仙同一时”,我不知该说什么了。谷尽水息,驴子们汗流浃背,“之”字形攀援,当地人称“七十盘道”处,我们一鼓作气,沿山梁连续拔高,到一个半亩大小的平地,前有一小庙外联曰“细读青山涌泉语,聆听仙姑戏鸟声”,内联曰“梦中欲饮呼嫔妃,醒时闻香封仙姑”,后又一较大的庙宇联曰“唐王御封煎茶坪,索姑成仙佑黎民”,原来此为索姑为唐王梦中打茶之处,呼之“煎茶坪”,院落中间几个当地的老大姨怀里抱着橡皮娃娃,和蔼可亲的追着大家布施香火,说是前面供奉“送子娘娘”,后面供奉“索姑娘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一笑了之了。艰难攀爬中,有人不时的大喊“娘娘婆,拉一把!”,忽而丈余巨石擎天当道,使人有了灰心返回之意,人呼此石“回心石”,其实此时名曰“拴马桩”、“唐王拴马桩”、“索姑拴马桩”也。看来这天上人间都一样,欲寻仙路必磨难,要得圣经要历练呀!
顺着高处秦腔戏音等去,终于到了青山顶缓坡之处的盖顶,一庙院位山梁之上,背依青山,坐南朝北,西北方向有一片数亩大小草甸,黄色的草甸饱含欲绿的滋润,低凹处有湿湿水露渗出。祠庙为一四合院型建筑的青山神女大庙,南为大殿,台阶下两块青石碑,为索圣母功德记念碑和重修青山盖顶祠庙记。这里尽是些“灵霄殇索圣恩泽三秦荫功盛,南华诵真经德蔽四技福祉成”(青山顶殿庙,也称索姑殿联)、“众神聚青山俯察人间是善是恶,群仙居玄宫仰瞻皓天成道成真”(北面的群仙宫联)、“丹毕奉伸心尊敬,虔诚贡献意至恭”(西厢房联)、“参神悟道修真性,阅历诵典练禅功”(东厢房联)等等劝善吉祥的联语,东去两百米低处为“脱骨洞”,东南去两百米高处为“梳妆楼”,原来脱胎换骨朝拜上仙也要梳妆打扮的,爱美之心人神共有呀!哈哈哈!梳妆楼上放眼看,山形如龙,地貌奇特,岩崖峥嵘,夏秋季节,千峰竞秀,每山必峰,每峰必翠,难怪当地人俗称“青山”;此时,天色明朗,阳光普照,青山一枝独秀,周围群峰低矮,山峦虽未十分青翠,有鸟儿和着驴子们的欢声在鸣叫,回音袅袅,悦耳动听;还有那些亘古不变的神话传说,更是让人浮想联篇,感慨万千。直到此刻,我虽然没寻找到仙人任何踪迹,但却也如入仙境!发出了像清代周至县令邹儒在《青山神女寺》中“危峰峭起接云跟,小筑芳丛点翠痕。野老人传唐代世,残碑家载汉烟村”一样的感慨。
沿龙脊梁而下,虽不知这里串草坡、小石翁、风洞梁的来龙去脉,但看着漫山遍野金灿灿、黄玲玲枣皮花,心向得了仙家赐予的仙气一样舒畅。我们撅一把西骆峪沟沟峁峁的仙菜,沾几分对面辘轳沟的仙水,携一缕风箱嘴吹过的仙风,揣摩着骆峪古城的仙家之事,踏着暮色朦胧,有了岑参骆道上“夜宿月近人,朝行云满车”的感悟,更有了白居易在骆站邮亭“石拥百泉合,云破千峰开,平生烟霞侣,此地重徘徊”的向往!
山谷碧溪常吟诉,霞天万象竞自由,青山寻仙呈华彩,傥骆轶事更风流。翠峰山,你等着我!傥骆古道,我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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