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现代化是“三农”的重要基础,否则“三农”只能乘坐着旧马车踟蹰前进;农业现代化是个系统工程,既需要方方面面的支持,又与各个方面有着密切的联系。比如农业现代化包含着农业生产的机械化,目前我国农业生产中机械化程度已经在60%-70%。但由于农业经营的分散,以小散弱为特征的农业经营主体在与市场对接中,始终没有实现市场需要的“品牌化”。自然,分散经营的农户也就缺乏严格的品质管理和对等的市场议价能力,品牌附加值更是无从谈起。这是过去40年改革中农业始终没有解决好的一个大问题,但又是无法绕过去的“必答题”。
如果我们把农业现代化细化到农业的全产业链会发现,即使按照最粗略的划分,农业现代化也离不开上游种植的现代化、中游生产加工的现代化、下游流通销售的现代化。实践证明,这三个环节的现代化缺一不可,否则就是瘸腿赛跑——精神可嘉,成绩糟糕!我们回顾一下历史会发现,从新中国成立后合作化运动开始,我们在农业领域通过改造生产种植端以提高生产效率,通过计划经济的统购统销解决流通问题。但基本取消了市场端,自由交易的市场基本被保障供给的关系代替了,来自市场的活力消失了,最终上游生产种植端的积极性也被消耗殆尽,于是改革开放开启了从市场端推动经济社会变革的伟大进程。40年后,我们发现农业的市场端实现了市场化自由交易,但交易始终是处于低水平,尤其是“千家万户”的经营主体无法与“千变万化”的市场需求有效对接。熟悉农业的人们对这两个“千万”的表述一定快磨出耳茧了,因为这个问题的呈现和表述已经二三十年了,但始终没有很好解决。小农经济始终是中国农业的基本形态,2019年两会前夕,国家农业主管部门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现在占大多数的还是小农经济主体。历史上所有的拔苗助长,都被证明是得不偿失的。所以我们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历史耐心和战略定力。核心一句话,这个问题的确不好解决,搞不好成了“瞎折腾”。
但这个问题真的就无解了吗?或者说我们只能“无为而治”了吗?显然不是。“乡村振兴”战略提出了综合立体的目标,通过一二三产业的融合来提升“三农”的实力,以期在彻底改变“三农”状态的历史条件下,实现农业的完全现代化。在这个大平台上,一些具体产业和细化环节需要我们敢于改革,勇于尝试。不久前,中国农资传媒记者远赴新西兰采访所带回的关于“新西兰奇异果”的成功案例,就很具有启发意义。
据了解,1904年中国猕猴桃引入新西兰后,新西兰奇异果产业的发展并不顺利。和中国的小农经济一样,该产业长期处于自发、松散的种植销售状态。到20世纪后半期,各自为政的经营模式、美国等国的反倾销、国际推广的巨大费用等三大问题使新西兰奇异果产业濒临全军覆没。1988年,新西兰2000多户果农在政府的协助和配合下,纷纷注销了各自经营了数十年的品牌,组建了一个统一的销售窗口——“新西兰奇异果营销局”。为强化管理,政府还通过法令:果农出口自家品牌将视为违法。终于,在营销局这个龙头企业的高水平运作下,昔日濒临死亡的新西兰奇异果焕发了奇异的青春,成为世界市场的奇葩。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农业现代化至少需要生产、加工、销售三个环节的现代化。过去我们只注重在上游中游生产加工环节发力,是众人帮牛抬蹄子——出力不讨好;事实上市场经济条件下,市场销售端才是政府和组织可以发力见效的“牛鼻子”环节。我们不妨学学新西兰,选择一个中国的农产品,经过严谨的调研,从品牌化、交易现代化(比如从零开始引入拍卖制度)等方面,高屋建瓴,进行大胆的改革创新。历史会告诉我们:牛蹄子不需要我们抬,但“牛鼻子”是需要有人来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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