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胜负瞬间
阖闾恢复对部队的指挥稍晚于楚军,此时他与孙武站在了同一辆指挥车上,地势稍高,能一览战场,吴王眼看目前的态势,心如火燎,面寒如冰!
孙武也死盯住前方,一言不发,不时举起手中的令旗,随着令旗的变幻,身后的战鼓及号角发出不同的鼓点与节奏,这是在告诉正在战场厮杀的将士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看来用处不大,处于被攻击状态的吴军处于大部混乱状态,人车各自为战的多于依令进退,大势还是被逼步步后退,所幸吴军主力是步卒,不像兵车转向艰难,楚军取得决定性突破也非易事。
面对如此战局,阖闾一脸无奈,有时干脆自己拿过令旗挥动,这等于暂时剥夺了孙武的战场指挥权――可是,一切的挥动都没有用,吴军面临全面崩溃!
据说沙漠中被重负压死的骆驼,实际上是死于加在它背上的那最后一根稻草,就像我们进餐一样,撑得几乎呕出来的原因,直接责任无疑是那强塞进嘴里的最后一口。
沈尹戌脸色铁青,看着不远处吴楚两军厮杀,内心惊惧非常:这是些什么士兵?这么顽强的意志与不可思议的体力,生平未见!
战常经验丰富的沈尹戌清楚意识到了关键所在:楚军现在需要给吴军加上那最后一根稻草!眼前的吴军抵抗已达到极限,就差一次哪怕不那么犀利的突击了。
沈尹戌扫视四周,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小群士兵与几辆兵车,这是刚才的恶战得以残存下来的幸运者,看来体力稍有恢复,只是马匹的嘴里还在白沫不断,精气神儿还在处于极度疲劳。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总不能下令卸下车辕,让它们就地打个滚吧?其实战马也就急需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奢侈――像驴子解乏一样打上一个滚而已。
没有时间犹豫了,如不迅速打掉吴军目前的抵抗意志,一旦拖到了楚军体力极限,胜负有可能顷刻易手,是实施最后突击的时候了!沈尹戌令旗挥下――把最后一根稻草压上了吴军这只疯骆驼的驼峰!
楚军中战鼓好像突然灌注了生气,随着鼓点急密,眼看一批生力军扑向了吴军,吴军就像沙墙遭到了消防车高压水龙头,轰然坍塌!
沈尹戌最后的预备队出手了!
孙武与阖闾眼见吴军全面崩溃开始,楚军攻击已经变成了追歼,大批吴军士兵已经纷乱逃散,少数坚持抵抗的也几乎眨眼间便被车流人海淹没,只得紧急交换意见,两人调转了车头,向后方驰去――再不行动,就要被活捉了!
紧接着就是鸣金之声――刺耳的钲声,吴军全面败退。
面对四面逃散的吴军,沈尹戌也有些犯难:对方除了少量兵车,士兵大都徒步越野而逃,怎么继续扩大战果?其实不用犯难为,楚军步兵已经主动分散追歼溃散吴兵,人人都有仇恨在燃烧,现在就是凭着同仇敌忾释放着自己最后的能量。
突然,沈尹戌眼前一亮!他发现了吴军中的帅旗!
那是阖闾与孙武的指挥车,正顺大道狂逃疾驰。
沈尹戌强忍心中兴奋,战鼓传令:最后突击的战车部队不要分散,歼灭正前方的吴军!
吴军主帅成为目标被关注狂追,吴王与孙武及时的丢弃了兵车,在卫士们的掩护哄拥下落荒而逃,离开了兵车大道,分别逃往不同方向。
甚至还有时间掀翻了自己的指挥车!
吴军的统一指挥宣告结束,楚军所需要做的唯有追歼残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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