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几个月前,突然看到豆瓣上冒出了新版的悟空传,短信中学挚友说你还记得悟空传吗?她马上回过来一句“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竟愣住了。六年了,再次看到它仍让人震撼。
最近几天又莫名总是想起第一句,总是记不全四句。记忆中的影像是高中被戏称为鸽子笼的宿舍。那年高三,我坐在上铺的床上,趁着别人都休息偷偷拿出悟空传来看。我还给这本书包了个书皮,以示珍重。但是现在已经不知道放它在哪里,也许在那个无奈晃荡的岁月里送给什么人了。夜里我坐在床上刚好可以看到学校的操场,有时候半夜有人在打球,咚咚咚得伴着人影在月光下来回奔跑。
在我最好的岁月里,我看过悟空传。我说我信仰自由,向着未来充满信心。后来几乎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个东西叫自由。我也不再等着一个人驾着五彩祥云来接我,其实悟空传的情节,我也忘了大半。过了不久又出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听说了很多次,没看。
可以称为网络小说的,我就看过悟空传。
真的曾经为了它哭得稀里哗啦,在沙僧琉璃盏被摔得粉碎的时候,在许多为了爱而生的众神的故事里。忽然觉得书里只有两种人,为了爱而生,和没有爱的神仙。
随机问问一起上夜班的两个小女孩,比我小一两岁,她们都没看过悟空传。
差不多同时再早一点,我开始看漫画,看的第一部叫最游记。也是讲西游记的,里面唐三藏是重笔,和悟空有点像。心里装着什么为了什么,无以名状,都有那个我已感受世间极致的悲伤。
两年前的差不多这个时候,为班里写话剧剧本。爱人宿舍十二点锁门,于是掐着时间丢下一屋子的人奔向她。再回来的时候,发短信对她说,极爱你。
如果你从没想过要体会这三个字,或者完全无法理解,那么不要翻开悟空传,你不适合。
第一版悟空传的封面有02年的印记,没有华丽的色彩和纹饰,简单一张漫画。我一直以为上面画的是唐僧,真的。这就像世代艺术的演变,从具体的图画到抽象的纹路,只是愿意保留哪个的问题。一如青春和成熟,总有些人不愿长大。
《悟空传》以后,有很多书杜撰师徒四人的,有更多的人说,他们超越不了悟空传。但是,这是另一个时代的事儿了。
悟空传属于这样的日子,放下书,双手插兜溜达到操场,抬头看天,数了数星星,然后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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