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坐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发现车窗的门上挂满了霜。我想好信看看窗外,却被眼前车门的大片霜花阻隔,那霜花有的像树挺拔俊美,枝干纵横;有的凝结成冰美的花儿,形态各异,给人无限想象。
小时候,常常疑惑,霜花怎么来的呢?大自然冬天的巧手冻得那样子怎么还给人间描绘画卷?
如果你春日或夏日徜徉在田野池塘中,喜欢追问,地上长的,天上飞的,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获知答案。
为什么荷花长在水里,粉花,白花,开的就是这样的?为什么桃啊,杏啊,开花结果就是那样的?为什么这个植物就长成这样供人摄取?所有的植物动物,天上的地下的,好像做好了排序,形成链条,样样不可缺少,谁安排的呢?大自然真是神奇。
美国诗人狄金森这样描写自然:
自然,是我们所见
山冈,夕阳
松鼠、月蚀、大黄蜂
不自然是天堂。
自然是我们所闻
食米鸟,大海
雷声、蟋蟀
不自然是和谐
自然是我们所知
却无法巧妙地说出
我们的智慧无能为力
面对她的朴素。
面对她的朴素,人类无法破解,单就人如何产生,人生老病死的意义,哲学家相互争论,何为起点,何处终点?永远没有完结。西方哲学探索不明白了,便在宗教中求解,说这不是人的经验世界能认识的,在人之外还有一个超验的世界,那里有上帝存在,是它创造了人和万物,上帝是全知全能的,我们无法解释的世界都是上帝之手在推动。
人类科技可以上天入地,创造很多奇迹,却永远解释不了大自然的谜。
把自然的奥秘当做你来世间的一种恩赐吧。空气、蓝天,河流、高山,起起伏伏,变化无穷,目不暇接。说人生苦短,这么美的世界,苦在哪里呀?你婉转在花鸟鱼虫之间,渴了饿了,有自然的赐予,困了,有八尺的空间足够。如果说苦,是不是你想要的太多,想做物质的主宰,想当人中之王。
大自然最有慈爱之心,它给予每个人都是均等的。秦始皇做了皇帝还要长生不老,上天不答应,人的生命不过百年,概莫例外;我老了,头发不想变白,想永远拥有青春的容颜,岁月不答应,你都年轻过了,人生每一天都只有一次,何况青春?你想多得什么,大自然会在另一方面让你失去什么。比如:你想永远不停赚钱,那你便无暇品享自然馈赠的天然美酒。自然在无声告诉你,哪儿都是美景,处处都有财富,关键在你把何者作为财富。有谁能说足踏名山大川不是一种财富?有谁否认人类宝贵的精神文化不是财富?那是人类认识自然亲爱自然的密码解读。
西方把世界分为主客二体,人是主体,自然是客体。人占主动改造自然,征服自然无可非议。于是自然资源成为人类争夺的焦点,不惜越界发动战争。于是,失去家园的人们寻找诗意的栖居。我常想,一代一代的幸福靠我们创造吗?这样挖掘和掠夺不是变相挥霍?我们急功近利,疯狂占有,也许后一代有后一代对幸福的理解。争夺使人妻离子散,无家可归,生活在恐怖中,有何安全幸福可言?人生苦短,原来苦在人的相争相残。探索了几千年人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类最高的终极追求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这又是难以求解的问题,只要人类的欲望无限。是不是要等到自然的危机降临,人类才会达成一致?
自然无声,却奏响着一首首变化无穷的美妙乐曲。听,它的心在低声吟唱:
云白天静
心白,人静
欲望和对欲望的控制
人群深处
谁的一声叹息
转瞬即逝
空山灵雨
有鸟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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