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载《锦屏文艺》)
今天是周末,到校园里走走,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空气里似乎弥散着醉人的花香。这花香由鼻而入,痒痒的,直沁心脾。原来,操场边的一溜桂花树正下着桂花雨,地上满是的,铺着一层厚厚的金黄色小花瓣。桂花开得正旺。
几个少女正捧着书本沐浴在桂花雨中。这香气,是否就是一只清远的笛,撩拨着少女悠远的梦?
走到树的跟前,米粒大的黄色的花,细碎的,密密的,一丛丛地藏在绿叶间,馥郁的花香正从绿叶间涌出来,一浪接一浪,即使是一个没有情趣的人像我,情思都被撩拨起来。
渐渐的,关于桂花的记忆爬上神经的末梢。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张九龄对桂花情有独钟,春兰傲雪高雅绰约,秋桂迎霜香浓迹远。
宋代朱熹的《咏岩桂》亭亭岩下桂,岁晚独芬芳。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天香生净想,云影护仙妆。谁识王孙意,空吟招隐章。惟妙惟肖地刻划出了岩桂纯洁的天姿与醉人的清香。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宋代女词人李清照更是将菊推至极致,即使是周敦颐笔下的莲,与桂花相比,也自是不如。
桂花,在文人骚客的笔下,甚得宠幸。
宋代毛滂专门做了一首《桂花歌》,至此毛滂取得了桂花的专利:玉阶桂影秋绰约,天空为卷浮云幕。婵娟醉眠水晶殿,老蟾不守余花落。苍苔忽生霜月裔,仙芬凄冷真珠萼。娟娟石畔为谁妍?香雾著人清入膜。夜深醉月寒相就,荼縻却作伤心瘦。弄云仙女淡绢衣,烟裙不著鸳鸯绣。眼中寒香谁同惜?冷吟径召梅花魄。小蛮为洗玻璃杯,晚来秋翁蒲桃碧。
桂花就是桂花,不是别的。花香兼具清浓馥郁,清芬似莲袭人心怀,浓香如兰远逸怡情。在某个校园的深深的桂花雨巷中,我仿佛从花香中嗅到了少男少女那金黄色的梦。
这个下午,这个秋天,我亦掉进了深深的桂花雨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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