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1988年
——灵遁者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一个作家,哲学家,艺术家的介绍时,看他们何时出生,何时去世,就会不由得想到我是1988年出生的。
本来我出生于1988年,这没有什么特别。而且我也不会记得1988年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可是我每次都能想到,我觉得就不是偶然了。这在我的潜意识中,一定是关于生和死的事情了。
一个人出生了,出生不是出生者的意志。所以出生本身没有错。但很多人会把自己的出生,当成是一种错误,一时的冲动结果。我听到有人对我说:“当初我就不该出生。我发现我生下来就是个麻烦。得这个病,得那个病。可能没有我,我们家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通常,我也是用上面的观点来疏通他的心结的,让他不要自责。
加西亚马尔克斯说:“人,生的随机,死的偶然。”生的随机吗?这个问题值得推敲。你父亲偶然去逛街,碰到你母亲。两个人又发生了关系,又偶然你母亲受孕了。于是决定结婚。既然结婚了,那就生呗。“很多偶然就是必然。”这是一句名言。
其实从历史生物学的角度去想,一个细胞发育成男人,女人。各自所携带的遗传信息,就是一套复杂的生命程序,这是生物几百万年进化的结果。这是偶然吗?
不是的,但不管偶然,还是必然。出生本身没有错,是应该值得庆祝的。一想到自己师几百万年进化的结果,能不兴奋吗?生命的奇迹不就是出生吗?
但出生才是开始,死亡才是结束。长生不老在每个国家的历史上,都曾被权贵者追求过。如果生的随机,偶然,那么死肯定是必然。只是死的方式可能偶然吧。喝水会呛死人,接吻能吻死人,这些都是新闻报道,不是笑话。
我在1988年出生,我能活多久,这个时间我从来不敢往多了说。我告诉过我的朋友:“以我的身体条件,我活到60岁就非常满足了。我认为60岁死亡,不算短了。”
我现在快30岁了,剩下的30年里,我要做些什么呢?其实是不知道的,不像我上高中时候,那么明确。那时我说自己会成为科学家。
比起很多短命的人,比如海子,顾城,魏哲宁等,我是幸运的。我应该也不害怕死亡的。我赞同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我也赞同苏格拉底说:“你们活着,我去死。究竟谁活的更好,只有神知道。”我还更赞同维特根斯坦的话:“死亡不是生命中的事情,我们不会活着体验死的。”“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
所以我说我大概不害怕死亡,是真的。可是我看到我奶奶,外婆,还有医院的一些老人。每天都吃一大把药,已经习惯了。一天不吃,还闹,还哭。你有时候用糖豆,都无法骗过他们。这时我会怀疑,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嘴上说活够了,活累了。但行动上,还是畏惧死亡。
不过关于长生不老,我打心眼里抵触。辛亏这样的事不可能实现,倘若真的实现了,那才是人类的灾难呢!有人出生不可怕,但竟然没有人去死,这时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我1988年出生,我也已经看过了身边好几个亲人去世了。你也许想到了,我没有那么的悲伤。甚至我自己也有过死亡的体验,一次是溺水,一次是胸积水。 总之都是呼吸不过来,后者感觉更明显,是日渐衰亡的感觉。有一天下午,我坐在树下,看着夕阳,就莫名的哭了。但好像真的不恐惧。溺水也不恐惧,溺水后我学会了游泳,每天都乐此不疲的游泳。
我也曾问过我的少数朋友:“你想到过死吗?想到过自杀吗?”答案让我吃惊,好几个人都点头了。 看来生和死,大家都还是思考过的。
不管“生的随机,死的偶然。在你没有死之前,总归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吃啊,喝啊,唱啊,探索啊。所以我经常对我自己说:“生命在于运动,更在于探索。”这是我希望自己活着,还活的稍微有点意义。
1988年出生的人很多,1987年出生的也很多。但很多比我们小的人,都去世了。你如果去一次墓园,你就会发现很多这样的夭折孩子。
百万年进化的成果,我们也像昙花一样,那么短暂。所以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活着,不要自责于生,不要忧虑于死。
摘自独立学者,诗人,作家,国学起名师灵遁者散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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