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原创为程老师,著作权和赞赏均归她所有。
几年前,在外国语学校,有次经过隔壁东哥班。有位男生拦住我,神秘一笑,小声问:“程老师,《红嫁衣》里的人是不是你?”
有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想到这些我似是而非的笑笑,“你说呢?”便走了。
那孩子如获至宝,欣喜若狂,“那就是了!嗨——”一蹦三跳篮,旋风一般冲回人堆,“是吧?我对了!”原来他在和伙伴们打赌找乐子。
暧昧的情节,浪漫的故事,是一届又一届孩子学习之余,津津乐道的话题。
如今想来,有幸成为苦读孩子乐子的,不是我,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东哥笔下的那个浪漫故事,故事里的那个姑姑,姑姑的那件丢失的衣服。
女人永远都缺少一件衣服,我承认。
《红嫁衣》里提到,东哥想用笔为我挣一件衣服,这个情节是真的。想来有些心酸,那时候真穷,买不起像样的衣服,结婚的衣服得花大半年时间攒。
学校有位王校医,他有套杉杉西装。不少人去他那里,不是去看病,而是去偷偷观赏一下挂在架子上的名牌。还有一位张老师娶了位做生意的妻子,他的那套好像是雅戈尔,隆重的日子他会穿,比如校会的时候。倒为千篇一律的校会添上了一道无声的风景。
女人对衣服的迷恋有点丧心病狂,我信。
刚刚工作,物质匮乏,勉强填饱肚皮的日子,也不曾忘了衣服。
所以东哥那句“男人喜欢花姑娘,女人喜欢花衣裳”,怎么戏谑也不为过。
我有四个姑姑,很小的时候,哪位姑姑为我做了件裙子,我都要兴奋好几天。穿上身总要上上下下兜一圈,生怕世人不知道。那时候还不知道“臭美”“女为悦己者容”这些话呢。
成家前后,大多日子去街头小店淘衣服。节假日,尤其是换季,逛商场折扣大,有时候买到三折一折的回家。哪怕是过季了的,也像是赚了一笔意外之财,欢喜不已。感慨老天真好,变一张脸就能帮我们捡个大便宜。
多年后回想,年少的时候图新鲜,贪多,明明囊中羞涩,也自甘堕落。一次一次跳进“物美价廉”的坑里,然后又一次一次抓住“便宜没好货”的理跳出来。
买回家的衣服,常常款式颜色还行,但质地欠佳,或者不透气,或者皮肤过敏,最后又在一次一次的痛惜中下架。
和许多女友交流后才晓得,她们大体也如此。想大商场的衣服就得耐心等,等换季,等打折,因为自己的工资主要是养家糊口,衣服只是锦上添花的奢侈。
想换点花样穿穿,就得舍得花时间去大街小店里淘,同时不断降低要求,哄哄自己。
近十年来更方便了,淘宝唯品上可以轻送下单了,只是质地往往不尽如人意。于是又转向实体店,发现她们的态度虽然好多了,但价位高耸在那里,令我们普通的工薪阶层望而却步。
等到最重要的事儿,老人孩子,房子车子,一一安排就序,突然发现,再去逛商场,已经没有什么可挑选的了。除了价格那道槛,又多了年龄一道槛。年轻的时候,你挑衣服;老了,衣服挑你啦。想想就可悲。
佳期如梦散,流年似水流。越来越发现,对衣服的要求,由外在的款式色系偏向了实在的质地,和穿着的体验。一件心宜的衣服,像个朋友,穿个十年八年都挺舒心,不厌倦,破了也舍不得丢。而这样的衣服,正好是过生日或某个纪念日狠狠心买下来的,质地款式俱佳,不过时的那种。
款式质地色系,品貌兼优,不过时,不挑年龄,既有大商场名牌品质,又有电商优惠的价格,这样的衣服,能不能多多拥有呢?每每说到这个,闺蜜就回我一句:做你的美梦去吧。
美梦还是要做,万一实现了呢?
两年前,一位学子晏同学联系到了东哥,说在上海做服饰生意,和我们挺近的,什么时候碰个头叙叙旧。
我一听说服装,来劲了,满怀期待,可不可以圆一圆我的美梦呢?也许是痴心妄想吧,也没太敢放心上。
直到去年三月的一天,我去一中参加小高考监考,收到东哥电话,让我中午去吴宫大酒店吃饭,见见他的得意门生,还说可以帮我实现一下那个“花衣裳”的梦。
本来监考半天,昏头昏脑,一听这话来神了,冒雨打的,结果弄了半天没打到。最后还是东哥学子开着卡宴来接我。到了酒店,他们点的一席菜早凉了,可是内心却涌起无限温暖。
晏同学豪爽地答应了我这痴心妄想。
我请晏同学供应优质面料,主要是真丝、丝绵、绵……再把我多年来胡思乱想的款式色系告诉晏同学的爱人羽,让她请设计师帮我们打板设计。把这个梦想交给为众多一线大牌提供面料的学生来做,实在太放心不过了。
这样就既不用受实体店的价位惊吓,也不用被网上许多的光鲜亮丽迷惑,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分享给和我一样需求的女友。
有人问,好些日子不见你游山玩水,不见你文章更新,也不见你秀朋友圈。也许我正在做着“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的美梦——
独来江楼思渺然
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玩月人何在
风景依稀似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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