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学习笔记·尽心章句下·第八节
孟子曰:“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
孟子说:古代设置关卡,是抵御残暴用的;如今的关卡,是用来推行暴政的。
“关,以木横持门户也。”[东汉·许慎《说文》]关的原意,是门上的横木,因此“关”有闭合、合拢、关闭的意思。引申为城关、关隘、关卡、关塞。古代设置关塞,是为了抵御外敌的入侵,可以以此据守,把敌人挡在关外。“关”不仅仅是为了关闭,闭合,而是为了更好的促进交流。“凡四方之宾客叩关,则为之告,有内外之送,则以节传出纳之。”[《周礼·司关》]有外人来叩关,可以及时通报;有个人要出去,可以到此相送。
孟子说的“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是指“修理关梁,讥而不征,如以税敛,非其程式,惧将为暴,故讥之也。”[南宋·朱熹《孟子集注》]孟子生活在战国中后期,诸侯纷争,以强凌弱的战乱天天都在上演,同时诸侯国内部,对百姓的盘剥和压迫越发沉重。
税收,也叫税赋。周代规定:“以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七曰关市之赋,八曰山泽之赋,九曰币余之赋。”[《周礼.天官.大宰》]其中第七种“关市之赋”,征收的就是“商旅税”。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头税,以及“更卒”、“正卒”等各种劳役。孔子的时代百姓就在哀叹“苛政猛于虎”了,孟子生活的时代,“苛政”成了个各诸侯国存在的普遍现象,设立关卡,征收很重的关税,却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民者,万事之本也。”[汉·贾谊《新论·大政上》]征收赋税,本来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横征暴敛,使百姓陷入困顿拮据难以生存的局面,则是“焚林而田,竭泽而渔。”[《淮南子·本经训》]“为国者,得民则治,失之则乱。”[《三国志》]战国后期,诸侯各国不是亡于秦,而是亡于设关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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