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评选2016年的十大国际新闻,英国脱欧和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毫无疑问会上榜且排名靠前。
两者的共性在于,保守主义思潮上升,夹带民粹主义倾向,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改变了国家的走向。
我们可以说,世界变了;也可以说,西方开始向右转。可以确信地是,这个向右转、齐步走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这不,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不久,意大利就开始了修宪公投,意大利的分析人士认为,如果公投通过,意大利就进入独裁的法西斯统治。结果修宪失败,伦齐总理辞职,意大利经济前景愈发黯淡。
和意大利一衣带水的法国,被称为“法国版特朗普”的极右翼“国民阵线”主席玛丽娜·勒庞,支持率约为25%,各方都担心勒庞或复制特朗普的成功。实际上,这两个人之间也是惺惺相惜,联系密切。
在奥地利,经过两轮角逐,前绿党领导人范德贝伦以击败自由党候选人霍费尔,当选新一届奥地利总统。奥地利人民,最终没有选择一个极右翼的领导人。
然而,这不意味着欧洲向右转的大门会关上。德国、法国和荷兰都将于2017年举行选举。德国总理默克尔因移民政策导致的不满,也许会在大选中引发不可预知的结果,右翼即便不能上台,也必然获取比以往更多的支持。
欧洲向右转,各国有各国的原因,各自有各自的难处,其共同之处在于,随着全球化的脚步,不平衡在加剧,工作机会流失,中产阶级萎缩,蓝领工人失业,普通百姓看不到希望。在此背景下,右翼的民粹口号,相当有诱惑力。
全球化之外,欧盟的一体化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欧盟的成立以及不断扩大,伴随着一些国家主权的让渡,人口、货物、资本在欧盟内部的自由流动,带来的是马太效应,贫者欲贫,富者愈富,在德国一家独大的情况下,很多国家的经济利益受到了损失,因此脱欧派、民粹派才会有市场。
第三个原因是经济。欧盟自从造出空客飞机和波音竞争后,并没有领先的科技,经济的领导力和创造力不足,2007年遭受金融危机的打击,至今没有恢复。人口老龄化、高福利、创新不足等带来的后果还很严重。人口不足引入移民导致的文化冲突更是右翼壮大的推手。
也就是说,民族主义、对移民的仇视、对“不爱国”精英的谴责、对伊斯兰教的恐惧、对欧盟的抵制、贸易保护主义等等被勒庞倡导的主题思想,从法国蔓延至整个欧洲。它带来的挑战和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最大的风险,在于欧盟是否会解体。欧盟,一度是人类解决国家间冲突的样板,然而,随着欧盟的过于庞大以及右翼的兴起,欧盟能否在这个规模上持续下去成为高风险因素。如果放任各国政治势力的右转,要么是各国纷纷不听话,欧盟形同虚设,要么是有些国家退出欧盟,导致欧盟规模迅速减小甚至分崩离析。欧洲的政治家如何面对这种风险,以何种智慧化解,是个难题。
其次,排外所产生的冲突会不会引发内乱。在法国,穆斯林人口已经达到人口的10%,未成年人口中穆斯林的比例已经达到了33%,其力量相当强大;在德国,移民带来的社会问题持续发酵。移民所带来的文化冲突,如果温和的左翼政府无解,就会促使右翼上台采取强硬手段。欧洲历史上从来不乏种族仇杀,而希特勒对犹太人的大灭绝至今让人不寒而栗。这是欧洲宽容不同文化的基础,但如果冲突持续扩大,难保不会有极端的事情发生。
第三,欧洲的经济能否复苏。这是关键,右翼没有执政经验,靠振兴国家的口号可以上台,但靠口号无法治国。一群没有经验的政客治理经济,结果有可能是灾难性的。欧洲人口的结果性矛盾,更是难以靠口号来解决。
欧洲向右转,不一定带来绝望,政治的调整是正常的,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不走极左或者极右的路线,左翼政府里面,吸收右翼的思路,也未尝不可,芬兰就做了类似的尝试。结果是,通过实践证明了右翼的执政能力不行,支持率迅速下降。
整体看,欧盟的核心是德国和法国,只要这两个国家撑住,欧盟整体向右转的步伐,就会慢下来。但从趋势看,除非经济出现十年的黄金时间,否则难以扭转。政客们能做的,只不过是让这个过程更加平和,更加缓慢,不要充满血腥和暴力。大家所担心的是,希特勒的幽灵已经飘荡在欧洲上空,它会飘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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