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易 牙 医
有道是“牙痛不是病,痛死无人问”。我们一家人在牙齿上受的罪、花的钱是大了去了。
妻子出生于温馨却收入菲薄的家庭,老泰山那点菲薄的工资需得养活六个子女,岳母来南方的时候虽然带来了工作关系,没想到被派出所“弄不见了”,一辈子都是以“家属工”身份干最吃力的活拿最少的钱。作为二女儿,我妻子留在东北奶奶身边长到六岁,奶奶是家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她的事儿就是拄着烟袋牵着孙女到几个姑姑家爱住多久住多久。那时候给小孩最好的“嚼呱”就是糖块,吃多了糖的恶果让她永志不忘,所以我和妻子恋爱的时候就需得真心实意地从她的坏牙爱起。
我小时候没有她那么幸运,穷乡僻壤的咸菜红薯米实质上很利于健齿,毕业了进工厂看病不要钱,可惜年轻力壮的劲头同时也用在刷牙上,老早就有好多个楔状缺损,职工医院的口腔科每次只允许修补两颗却不给病假条,排队需得一上午而且医生和我同样休息星期天,请假是要扣奖金的,所以这缺损足足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算填补齐全。俺们公司是全省最大的特大型,医院那个气派,医生那个众多,装备那个齐全,缴费那个优惠让我们其喜洋洋者矣,一直到退休连想都没想过到别的地方看看医生。
前年妻子牙疼得厉害,那医生开孔引流后交待:“这牙需得拔掉,等不痛不肿了再来。”届时去了,排了两个小时才坐上治疗器械,那年岁大点的大夫检查之后对身边的年轻白大褂说:“你来”自己便和另外的大夫侃股票去了。那白大褂伸手就拔,没想到手上没准头,钳子拔出了患牙却将上面的好牙狠狠地碰撞上了,由于施行了麻醉当时不觉得,咬紧棉球血糊糊地走了。待后来处置患牙窟窿时受伤的上牙已经翘了起来,请问医生时听到一幅教训口吻:“你的牙齿本来就不好!”也许天良发现顺便检查了其它牙齿,说另一颗牙需得做根管治疗,我们当然立即缴了费,三个星期排三次队终于做完了这难得的“根管治疗”,满以为口内无疾可以提高生活质量,高高兴兴地到北戴河避暑去了。没想到这花了三百多元的牙桀骜不驯,到北戴河依然疼痛难忍只好就地医治。
北戴河的解放军医院有口腔科,穿军装的主任打开那曾经施行过“根管治疗”的牙齿愤怒了:“这是什么根管治疗?连棉球都没取出来!你们回去可以起诉他们!”在我们中国有几例医疗事故官司是患者胜诉的?“人家把手术剪忘记在病人肚子里都没咋的,牙齿里就那么点棉球嘈嘈啥?”不就是“不小心忘了,但也没出什么大不得了的后果嘛,下不为例!”有必要下气力去声嘶力竭吗?我们再一次花钱接受根管治疗,但发誓再也不去自家的医院治牙了。
我们街坊的前面就有天天人满为患的省口腔医院分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回是花自己的钱治自己的牙,用不着在挂号费上省那一星半点,咱找那挂号费最贵的教授。年迈的教授湖南乡音颇重:“你们公司舍不得花钱就留不住人才,所以就没得好的医疗质量!”我很以为然:“麻烦您给予悉心治疗。”
首当其冲的是那颗被撞得翘了起来的门牙:“这颗牙活动得厉害,看样子救不住。”我多少知道“治愈的真齿比最好的义齿好得多”,便请求他“能留多久留多久,请想想办法。”老教授答应“试试看,我看最多也不过一两年。”好了,改判“缓期两年执行”,根管治疗和职工医院价码相同,何乐而不为?就可惜继续翘着并摇摇晃晃。里面的臼齿实在不可救药,那就义齿吧。于是乎两千多元变成了亮闪闪的活动钢架义齿,饭也吃得香了,有了牙齿的感觉真好,这钱花得值!妻子情况如此之好,我也希望嘴里早就因为“临阵脱逃”导致的“严重缺员”的状况得以改善,这件事非这样的“顶尖医院”不逮。
第一关是外科而且又是一位主
妻子那颗翘起的门牙不安其位而且屡屡引起牙龈炎症,眼见得只能将它“正法”了。有朋友告诉:“有家专科医院可以不拔这样的牙,说是有办法将不好的牙齿诊治得像好牙齿一样。”将信将疑地去了,这声称“打造全中国一流齿科”的医院就在解放公园对面,不怎么起眼的门脸名曰“爱齿尔”,一楼仅一位护士坐在那里指路,二楼收拾得很是整洁,大厅里摆着几排沙发,液晶彩电在播放着连续剧,瓶装的饮用水可冷可热,两位年轻的护士礼貌地询问每一位来人是不是预约的。沿走廊两长排房间挂着“主任室”“检查室”等等不同的标示,这里既无须挂号也无须排队,但复诊要预约。妻子经一位主任稍稍检查后便到“检查室”检查,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在电脑前用一支探头扫描口腔,荧光屏上立即显示出那歪七扭八的牙齿,她用专业的语言将糟糕的情况和处置的意见说得既透彻又有吸引力,其中两方面最令人心动:一是自己的牙齿能保留就尽量保留,爱齿尔有整套的技术既解除疾病困扰又美化患者容颜。二是终生保证免费对医治过的牙齿解除以后牙疾。价格有高低,质量有保证,当然需要相当的一次性投入,但有什么比投资健康有更大的回报?虽说自己可以在每颗牙400—1200元之间选择,我们这“满腔患齿”即便选择最廉价者也不是一笔小钱,含糊地“考虑考虑再说”便告辞。
牙疾给我们的痛楚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决定将提高生活质量的赌注押在这并不十分了解的“爱齿尔”身上,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为之咨询的刘主任,两口牙“听凭医生诊治”。躺在牙科手术椅上接受了口腔局部麻醉,钻开一颗颗的病齿杀死牙髓神经并清除污物,截除齿冠,磨出装设牙套的空间,取制牙齿的模型后再做出临时齿套上。两个人用了整整一上午便回家等候通知。一星期后再次躺在牙科手术椅上充填淘空了的牙齿内腔以完成“根管治疗”,晶莹的组合义齿装上牙床直至咬合正常,忙得一身汗的刘主任说:“半个小时后去吃饭,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告诉我。”我们去吃了饭,虽说不是很适应,但毕竟是用“自己的牙齿”在咀嚼,比较原来的钢牙架感觉好多了。
两个月过去了,我们逐步适应了这新装的牙套。经过这种手术的人毕竟不是很多,我们有自己的体验:
1. 由于患牙被淘尽了神经并被严实充填,再用陶瓷覆盖的与活体友好的金属套套住,牙齿裂纹、神经裸露等导致疼痛的症状得到处置,解决牙疾的效果要比其他方法好一些。
2. “爱齿尔”虽然无须挂号也不收咨询诊断费用,但这种手术最少也要做三颗牙,取最廉价者亦在千元以上,像我们这样一个人十几二十颗牙则开销逾万,须得有一定经济基础。
3. 虽然是保留自己的牙齿,但皆须截除齿冠并磨掉牙齿的一部分才能空出装设牙套的位置,也就是说须得去除一部分原来的牙齿才能安装新的牙套。
4.使用临时齿的期间(一般一星期)是很不舒服、很不方便的。
有所失才能有所得,我们的牙齿总算有了较适合的解放,生活质量得到了显著的提高,虽说钱花得有点心痛,但有什么比好好过日子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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