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雨来的时候,去拥抱她,她会给你示意“春的气息”,温暖也随之而来。
午饭后,捧一本书准备在阳台上翻阅。刚落座,窗外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地、小心地碰撞着树叶,流经叶纹,滴落在院子里。我打开窗户,向外望,这雨像没完没了断了线的透明珠,从天上坠落人间,包裹着尘埃,清洗着大地。而最令人惊喜的是,雨中再也没有了寒气、寒风,春天真的来了!
我的耳边响起了刘文正那干净纯清的嗓子唱响的歌曲《三月里的小雨》。歌声仿佛带我进入了恩施大峡谷谷底下雨时溪水“哗啦啦”流个不停的情景:满目细雨斜飘,万千条“细线”带着树叶纷飞,点出溪水无数道涟漪……
我喜欢三月,因为到了三月,就把春天带来了。
第一次听到《三月里的小雨》这首歌的时候还在读中学,彼时经常被各种课业困扰,十分喜欢这首歌轻快的曲调,清澈的意境,似乎这细雨能够洗去恼人的难题,让我轻轻松松地在雨中漫步、舒缓。
待到大学时,跟着细雨一起去追寻“那一个爱我的人”,青春的烦恼又是别样一种滋味。我想,歌手的这番追寻,正符合了当时青年对于青春岁月里的渴望,在情歌不丰富的年代里这歌是很容易被唱响的。
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不再有遐想的空间,自然就不太注意细雨了。生活处于忙碌之中,琐碎的事情一大堆,哪里有什么情致在三月的细雨中徜徉?
当孩子大了工作了,我也从繁忙的工作之中脱身;当所有的一切慢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能够重新感受四季的轮回,感受到冬天的远去、春天的到来,感受到“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的时候,我又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经过冬季的休养,三月确实是出发的良好时间点。去年三月此时,我已飞到昆明,转高铁至建水住下,游玩了两日,买了客运站的票坐车去了元阳,在哈尼族梯田边的一家观景客栈住下。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摸黑起了床,因为要去观梯田日出。屋外还有微微的细雨,滑入皮肤,带着一丝凉意。我钻入车中,司机启动车辆,打开车灯,雨刮滑动后,灯光里前面聚集着一团团水雾气。车在黑夜里前行,一辆接一辆,灯光打在前车上,光束里的雾气有点迷幻。但是,周围却十分安静,伴着轻微的雨声,行进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崎岖不平的山道里。我眼前就突然冒出了杜甫的名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当我到达观日点,雨停了,不久雾散了,太阳也慢慢地从远方“探”出了“脑袋”,有一种温暖慢慢地弥漫开,在场的每个人都收获到自己的“日出”。这时,再接上句发现挺合适:“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春的舒适感通过自然景色一点点透出。
更多的是在乡村、古镇、山间、峡谷中,可以听到看到“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民宿清晨窗外莺啼鸟叫,公鸡晨鸣,喜鹊报春。若是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老街会被清洗一新,古老的青石板路面锃亮泛光,十分出片。望向远处,则有“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空澄。
当春雨来的时候,不要躲避不要抱怨,你去拥抱她的时候,她会给你示意“春的气息”,温暖也随之而来。“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家 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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