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互通小话
查辞典,对“文”这个字的训释中,含有这样的意思:文者,亦通纹也。
而纹者,狭义谓纹理、花纹(如,虎纹曰彪)、几何图案,广义则为客观事物的外在形态、表征,甚至某些内在的东西。
观宇宙万物,宏观以至宇观,星系之群、团以下,地质构造、生物结构、人工构筑物、各种器皿工具,微观如细胞、微生物乃至纳米级的粒子,无不有结构形态,无不有几何上的美、物理上的原理。例如,病毒虽小,却具正20面体结构。简而言之,即“纹”或“文”。
故,“文”这个字,除作文字、文化解外,其本意亦含几何形态与物理上的色泽等特征,故为文、审文、赏文,实为文理兼顾之活动。
《文心雕龙》曰:“天文斯观,民胥以效”。此处,“天”字含义应较今日为广,“文”亦指广义形态、规律,此天文非彼天文,比当今通常意义上的天文意思宏大得多。
故笔者妄自揣测,刘勰先生有这样的意思:大自然是人的老师,在弈文字之棋时也是如此,文字组织的“模板”,不仅有社会生活,也包含格物致知,包含对自然现象及其运动方式、规律的观察。窃以为,《昆虫记》、《燕山夜话》体现了这一点。
又及,“天文斯观,民胥以效”的例子:一些电线杆、路灯杆、广告牌柱等的基部用了一些三角形斜撑,是“效”某些大树的板根,增强抗倾折能力;而飞机、车船的流线形外形轮廓,则是“效”鸟类、飞虫、鱼类的外形“天文”,减少流体阻力。此乃仿生学生动案例,但《文心雕龙》之所谓“效”“天文”显然不限于仿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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