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为何喜欢喝井水?
本文作者 倪方六
眼下正处热天,纯净水、矿泉水等瓶装水,成为人们首选饮用水。古人喝水有什么讲究?夏天喜欢喝什么水?从史料来看,古人似乎比现代人更会喝水。
最好的饮用水自然是矿泉水,但古时真正有条件将矿泉水当作日常饮用水的,并不太多。对于古代普通大众来说,夏天常见的饮用水,是“井水”这种地下水。
古人为什么喜欢井水,并非是不要钱,除了清凉解渴,干净卫生,还因井水有特殊功效,能治病呢。清晨打上来的第一桶水,更神了,还可以祛除口臭——知道这秘密了,你喝不喝。
凿井使用地下水,是古代中国人的一大发明,比直接饮用江河水要进步多了,更有利于健康。谁最早发明了水井?据说是协助大禹治水的伯益,《吕氏春秋》中的“伯益作井”一语,指的就是这回事情。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中国人早在夏商时期已喝上了井水。
但是,不论“伯益作井”是否可靠,中国人饮用井水的时间与饮用泉水一样久远,当是不争的事情。如古老《易经》中的第48卦,便是“井”卦,如果当时人们不喝井水,是不会有此概念的。
古语道“井水养人”,但也并非所有井水都可以直接饮用。明徐光启《农政全书》中是这样说的:“凡掘井及泉,视水所从来而辨其土色。若赤埴土,其水味恶。若沙土,水味稍淡。若黑坟土,其水良。黑渍者,色黑稍黏也。若沙中带细石子者,其水最良。”
明李时珍则从水源远近来评价井水的优劣,《本草纲目·水部》称:“凡井水有远从地脉来者,为上;有从近处江湖渗来者,次之。”至于城市里靠近沟渠、污水杂入的井,水质最差,不能直接喝,“用须煎滚,停一时,候碱澄乃用之,否则气味俱恶。”
为了让井水变得好喝,古人凿井时往往还会采取措施。《农政全书》中记录了明朝人的做法:“做井底,用木为下,砖次之,石次之,铅为上。既做底,更加细石子厚一二尺,能令水清而味美。若井大者,于中置金鱼或鲫鱼数头,能令水味,鱼食水虫及土垢故。”
古人使井水宜饮的努力,还是值得肯定的,但方法是否都可行?如铅是否可以让井水清洁,便值得商榷,实际可能还有毒。
如何分辨出井水的好坏?古人提出了“煮试”、“日试”、“味试”、“称试”、“纸帛试”等五种简单方法,以“试水美恶”。
比如“味试”,如果水有味便不是上等井水,“无味者真水”:“凡味皆从外合之,故试水以淡不主,味佳者次之,味恶为下。”古人还从水的比重上,判断井水品质的高低,方法是把不同的进水装在一个瓶内称,“轻者为上”。
李时珍认为,“夫一井之水,而功用不同”,新打上来的井水“疗病利人”,“其功极广,又与诸水不同”。《本草纲目》中原话是这样说的:“新汲水【主治】消渴反胃,热痢热淋,小便赤涩,却邪调中,下热气,并宜饮之。”
那么,什么样的井水最好?“井华水”最佳,“甘,平,无毒。”
“井华水”又叫“井花水”,《本草纲目·水部》称,“平旦第一汲,为井华水。”很明显,井华水就是清晨打上来的第一桶水。
古人很早就注意到了井华水的功效。东晋葛洪《肘后方》即称,井华水可以祛除口臭,方法是:“正旦含井华水吐弃厕下,数度即瘥也。”《本草纲目》也持此观点,言井华水可“治口臭”。至今四川等地不少乡村还保留用早上新打上来井水漱口、洗脸的习惯。
需要说一下的是,在饮用水中,古人还特别青睐“节气水”,即逢自然节气日所取得的饮用水。如在立秋日五更时取井华水,“长幼各饮一杯,能却疟痢百病。”
早晨打上来的第一桶水是否真有那么神奇,不能肯定,但井水经过一夜的沉淀,杂质减少,澄清见底,水质变好,是不应否认的,有一定道理。需要注意的是,不论是泉水,还是井水,都要及时饮用,长时间放置的水不宜再喝。
说明:梧桐树下戏凤凰 是著名历史学者倪方六的私家史,内容以历史、考古、盗墓、风水、收藏为主。文章除注明外,均为倪方六原创,有版权,使用请联系作者!作者微号:jsnjn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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