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西方文化(此处的西方文化非地理概念上的西方,而是广义上的基督教文明)来源于多重文明的影响,包括古典地中海文明、迦南文明(后者产生了现代西方的宗教文化)等等。中国文明包括华夏族文明以及各少数民族文明,主体华夏族文明所影响的文化没有从根本上受到外来文明(非中国文明)的影响。因此,本篇阐述的的西方文化来源较多样,而中国文化此处专指华夏族文化。
至于文明和文化的联系,这里的解释主要采用布罗代尔的解释:文明是“一个空间,一个文化领域”,是“文化特征和现象的一个**”,“把文化分离预期基础——文明是虚妄的”。所以本文注重从文明角度阐释文化。
火的使用是一种生物摆脱蒙昧的表现。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故事来自古希腊传说。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来了遥不可及的文明的火种,并遭到了严苛的惩罚。同样的关于火焰的故事,在中国体现为燧人氏的钻木取火,来自传说时代的故事中,曙光就这样在华夏大地出现了。他们的行为可以从以下角度分析: 一、从故事本身说起
普罗米修斯盗火,即实用意义上的火早已存在,火已经被一种智能种族(就是诸神)掌握了制取方法并得到广泛应用,但该种族对于人类却采取保密措施并敌视人类。普罗米修斯的任务是盗取作为一种存在状态的火,注意,是火。但还有很多问题,下雨浇灭了怎么办?再生火呗。问题是怎么生火?普罗米修斯已经被锁在山上了······再说从故事本身看,普罗米修斯盗取的是已经存在的火的成品,但他并未告诉人们生火的方法。这是否是普罗米修斯之过?不,希腊传说中从甚至没用“科学”的方法提起过火的产生,也就是说,诸神的火完全是由诸神自己的特殊才能所得。那么人类一直得不到火种也怪不得诸神,造火的能力只有诸神有,把火给你不还是灭······或许你会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教给他们这种能力呢?但无论哪国神话,神区别于凡人就在于拥有凡人没有的能力,如果每个人都有神的力量,那相当于每人都有核武器,世界就不存在了。生火一事,听起来虽小,但仍是故事中人类无法完成的举动。其实,任何民族的神话中神的能力都是人们所不能达成的,或者是达成有一定的困难的,这一定则造就了神(人按照自己的意念刻画神),这个原则贯穿各国神话。
反观燧人氏钻木取火,且不论此方法比盗火的说法要科学多少。问题是方法,钻木取火使得每一个人都可以创造益处极大的事物而不是将创造的方法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类似于魔法和科学的差异:前者需要一定天赋,后者只需要客观存在的真理)。这一简单的方法极易推广,即使燧人氏去世了依然存在。并且存在的事物不是像普罗米修斯的故事中那样是火本身存在。燧人氏钻木取火,存在的是钻木取火的方法。这一点与上个故事有本质性的不同。无论是风还是雨,可以熄灭现在的火,却不能熄灭未来的火。
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历史上找到佐证。克里特文明衰败并经历了很长一段黑暗时代,古希腊文明很快毁于罗马文明,罗马文明又被蛮族所消灭。虽然东方存在希腊化时代,但很快被更加强劲的伊斯兰文化所取代(后者一直保持着延续性,今天仍然存在)。黑暗的中世纪西方落后于东方(且不论中国,甚至不能与从正统哈里发时代直到奥斯曼土耳其早期的中东相提并论),文艺复兴才挖掘出希腊、罗马的碎片。西方文明存在很大的历史断层。而这是否可以理解为熄灭的火焰?
华夏族文明却从未发生过文明断层现象并保持了几千年的世界领先地位,这在世界史上极为罕见。属于外来文明的女真、鲜卑、骶人、党项等等都被华夏族文明同化,甚至目前鲜卑、党项族等等较早来到华夏族文明中心的民族已经融入了华夏族,这在世界史上也是不为多见的(犹太人仍然作为独立民族存在于西方,尽管较早进入西方文明的中心但仍然保持自己独特的犹太教文化,这也是说明东西方文明的影响力不同)。火焰一直燃烧,因为每个人都可以创造火焰。每个人都为文明火焰的燃烧尽了绵薄之力。
两者的差异还存在于对于火的认识,即对未知事物的认知。西方的观点是未知事物确实存在,它们被我们之外的智慧种族或更高等级的存在形式很好地掌握并广泛运用(同时他们进行了保密,并会严惩泄密者),我们需要他们的启蒙(有些时候我们甚至不该知道:“核武器是偷窃了上帝的秘密”)。也是为什么许多西方科学家皈依宗教的原因(艾萨克·牛顿、帕斯卡等等),他们认为宗教比科学更加有效地让他们接近真理(神即真理,天堂象征着真理的国度),因为宗教给出的解释让人接受;未知事物的表现形式存在,但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努力探索它的奥秘。“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此处化用)中国的科学家大部分是无神论者,这就是原因——未知事物的探索要靠人类本身而不是其他怪力乱神的现象(这不是社会主义社会的原因,苏联未成立前大部分俄罗斯人虔诚地信仰东正教,然而我国却没有一个影响深远的一神教,很明显,这来自文明本身的力量)。 二、普罗米修斯与燧人氏
故事中的普罗米修斯本身是一位神,他凭一己之力盗来火种给相对蒙昧的人类。上文已经叙述过,他带来了火种,而不是如何取火的方法。普罗米修斯显然与人类站在同一战壕,但他与人类并不平等,因为他被诸神所接纳,而诸神与人类对立。他是一个英雄,但他是一个单打独斗的英雄。他推动了历史的发展,人类的发展开始了一个新篇章。请注意,这正是西方个人英雄主义及其对应史观的展现:伟人推动历史。
如果我们把故事的背景放在今天的西方,普罗米修斯被诸神,即世界的主宰团体所接纳,在资本主义世界的西方,他无疑属于拥有控制政府的能力的资本家行列(或者说政府本身),而火种,正是金钱的象征。拥有制造火种的能力,就拥有创造巨大资本的能力。如果每个人都拥有,对于资本主义社会无疑是一场灾难,于是人类必须保持蒙昧状态。注意,这正是阶级固化的证明!普罗米修斯给予人类火种,可以判断,普罗米修斯即为政府。政府必须提供给中产及以下人民以一定的经济援助来帮助他们生存,但有些政府在与资本家的战斗中失败,于是政府破产。甚至国家陷入灾难。资本没有国界,真正的资本家不会承认国家自然不注意国家的死活。而政府虽然一定程度上体现对资本的背叛,但政府对民众的扶贫并未做到“授之以渔”,完全没有安排民众进行有效的生产生活来改善生活,所以罗斯福的以赈代济都能算异端。(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1984》是另一层面的西方神话) 燧人氏本身是一个人,至于后来的神化,其实来源于一个有趣的神话律,这里不做解释,但可以看做对燧人氏的肯定。他是一个人,其他人也是人。钻木取火不需要一定身体条件或者经验才能进行的活动,每个人都可以创造火焰。并且燧人氏是作为人类的某个个体教会同胞如何创造。燧人氏学会钻木取火,来源于个人的观察,从故事中不难发现,钻木取火是人类自身在探索中学会的。这恰好体现了中国的一大特点,从人本身的角度出发解决问题(此点认识有利亦有弊,一方面这使得中国古代社会的管理者倾向于德治,但另一方面轻视法制和过分依赖人口红利从而错过两次工业**)
这个故事的背景放在现代中国,燧人氏的象征是政府。政府发现创造财富的方法(我们是社会主义社会,存在国家宏观调控经济发展模式),而后毫无保留地教会人民。人民开始创造财富,而不存在掌控一切的诸神(控制政府的资本家)。
这就是差异。前面的故事存在着明显的阶层分化以及个人英雄主义,与今天的西方社会境况形成一个有趣的巧合。而后面的故事隐隐折射着今天的中国社会,集体在集体自身(燧人氏仅仅是集体的一部分)的探索中发展。 三、总结
伏羲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世界的“原理”无非有无、阴阳、是非,画了爻,发展出了八卦;即使是开天地的盘古,他也是需要“斧头可以开辟”这一“原理”。而不像耶和华灵的“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这种完全没有任何前兆的发生。(借用某位兔子的文) 这便是东西方思想的最根本差别的所在了。 人性的人是历史活动的主要参与者并通过不断地探索创造历史(东方,即中国),神性的神是历史的根本推动力并创造历史(西方)。对于人的认识的不同贯穿中国与西方文明的各个层面,广泛而深远地影响着两个文明的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