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脾补肾法是纠治内虚重要法则
在临床中郁仁存教授观察到,多数恶性肿瘤患者存在疲乏无力、形体消瘦、面色无华、纳食减少等脾虚症状,而且手术后耗气伤血使消化功能减退;以及化疗及放疗严重损伤脾胃,造成营养障碍;或大剂量长时间的苦寒中草药使脾胃受伤。所以,在治疗肿瘤时一定要考虑到这些方法对脾胃功能的影响,在治疗的各个阶段,都应注意保护脾胃功能。只有在脾胃功能正常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其他抗肿瘤的治疗。另外,脾胃功能减退,除会导致营养不良外,还会影响患者的睡眠状态,即所谓“胃不和则卧不安”。睡眠不良,则会影响患者的精神状态,使患者出现精神萎靡、疲乏无力等症状,导致生活质量的下降。郁教授在癌症中医辨证治疗中,无论是补虚扶正,还是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均应尽量选用药性平和之品,避免大辛大热、大苦大寒或过于滋腻,以防伤及脾胃功能。其常说“在正常时要小心维护它的功能,在患肿瘤之后,更要极力扶持它。”
一些研究表明,补肾可以提高和调节内分泌功能,特别是垂体- 肾上腺皮质功能及性腺内分泌功能,还可以增强肿瘤患者的细胞免疫功能和免疫监视作用,此外也可以防治放射线治疗、化学药物治疗对骨髓造血机能的损伤。所以,郁仁存教授指出补肾也是治疗肿瘤的重要原则之一。
健脾与补肾孰轻孰重、孰先孰后,自古以来就有不同的见解。有主张“补肾不如补脾”者,如李东垣所说:“元气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气无所伤,而后能滋养元气。若胃气本弱,饮食自倍,则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未能充,而诸病之由生也。”并指出:“养生当实元气,欲实元气,当调脾胃”的著名论点。亦有主张“补脾不如补肾”者,如赵献可所倡肾命学说,认为命门是人身脏腑之主,命门之火为人身之至宝,人之生机全部取决于命门之火的强弱,养身、治病无不以此为理。许叔微、李中梓、张景岳等著名医家则主张脾肾并重,认为脾胃乃人生死之所系,肾为一身精气之根本,二者相互资生,以维持人体的生命活动。郁仁存老师在前人脾肾理论的基础上,以“内虚学说”为指导,进一步提出在治疗肿瘤过程中应遵循扶正固本的原则,健脾(保后天之本)与补肾(固先天之本)并用,并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或以健脾为主,兼以补肾,或以补肾为主,兼以健脾,或健脾补肾并重。
郁教授常以健脾补肾法为基础,根据患者的病情及肿瘤治疗的不同阶段进行加减化裁,创立健脾补肾方(生黄芪、党参、茯苓、白术、女贞子、枸杞子、菟丝子、鸡血藤、山萸肉、焦三仙、鸡内金、砂仁)。我们针对化疗患者普遍出现脾肾不足的中医证候这一特点,运用健脾补肾法配合化疗对患者作了长期临床观察,发现健脾补肾法能减轻化疗引起的消化道反应,保护患者的免疫功能,特别是能提高患者巨噬细胞吞噬功能和T辅助细胞的比例,对患者NK细胞结合和杀伤功能亦有增强作用。该法还能增强患者肾上腺皮质功能,改善患者的小肠吸收功能,调节胃肠排空运动。对81例胃癌患者长期追访发现健脾补肾法配合化疗患者的平均生存期、3年生存率、5年生存率显著高于单纯化疗的患者。因此可以认为健脾补肾法提高患者远期疗效的重要机理是调节和保护了患者的消化系统、造血系统、神经内分泌系统及免疫系统的功能,即调整和稳定了患者的内环境,从而起到好的治疗作用,从实践上证实了郁教授中医治疗肿瘤的优势和精华,即扶正固本学术思想的临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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