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靠近你,走进你的世界,可你总是给我一种神秘的感觉,亦真亦幻,若即若离,无法感触到真实的你。我曾想忘掉你,从此不再忆起你,而你却又常常如幽灵般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触碰我那几乎麻痹了的第六感神经。可不,昨天你又一个越洋电话,把我沉寂已久的心倒腾的犹如翻江倒海,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你是一个最令我牵肠挂肚魂萦梦绕的异性朋友,同时也是一本最神秘最难读懂的天书。
自打认识你开始,第一眼就觉得你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充满着神秘的感觉。命运的作弄,我们偏偏成为最好的朋友。
就从你的着装说起。你总爱穿着齐地的宽腿长裤,齐膝的长袖飘衣,远远走来,飘飘然如嫦娥奔月,似仙女下凡。这对古代人来说或许就是美,而对现代人而言,叫做标新立异,即便是大热天气也是这副打扮。且不说美还是不美,倒也是时代的产物。还别说,穿上这种服装,倒有点像阿拉伯世界里的女性,所不同的是,阿拉伯女性的衣着多数是以黑色基调为主,而且还用一根头巾把头部裹得严严实实的,有的只露出一双观察世界的眼睛。而你的衣着是多彩靓丽的,更没有使用头巾裹住自己的头和脸,漂亮的脸蛋和那披肩的长发依然搭在神秘的躯体之上,彰显出你美丽你的气质。否则,直观的中国男人不知如何去审视,去欣赏,去追随。
你喜欢跳舞,常常拉我去做你的舞伴。在飞快的旋律中,为了防止旋转的离心力把你甩出去,我不得不紧紧护住你的腰,这才发现你那柔韧有余的腰干细如黄蜂;在柔情的慢舞中,我们相拥而立,在圆形的舞池里原地踏步,如醉如痴,仿佛整个世界此时此刻只属于我们两人。这时我终于感觉到,你胸前伫立的不是丘陵而是两座高山。假如男人是天女人是地的话,那么这两座高山能把天和地紧紧连接在一起,缔造出万物生灵。我内心惊叹道:好一个魔鬼身材啊!
我们的热拥慢舞,让我沉浸在无比幸福之中,同时也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力,好奇心在胸腔内不停地鼠串。我就纳闷了,上帝赐予你的好身材,为何不好好的展现给世人,非要套上那宽大的外装,隐去你那魔鬼般的魅力身材?真不知道是时代扭曲了人的心态,还是人的心态影响了时代的走向。总而言之,不管是那个时代,还是那个时代的女人,都给人留下了神秘兮兮的感觉。说实话,在我的内心里,多么希望你穿一套传统的外衣,让我亲眼目睹一把你那优美的曲线和那魔鬼般的身材。可是你似乎不解风情,直到分别你都没给我过把眼瘾,无情地吊着我的胃口,折磨着我的好奇心。
在我和你亲密交往的三年里,凭我的直觉,在你身后肯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这个猜想是从你讲述你自己那不可思议的故事中悟到的。你说你在几年前打伤了人,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而主动离职,只身来到了深圳。你以这种方式开讲你的故事,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眼前这位貌美的儒弱女子竟然是一位烈女。你似乎没注意到我内心的惊讶,继续玩味着你的故事。你说在一天傍晚,你去商铺买啤酒,引起了路边榕树下两个下棋男子的注意(你的原话是两个贱人)。他们对视了一下,口吐秽语,笑脸揶揄。你知道他们是在戳你的脊梁骨,有意伤害你的自尊。可你并不想惹事,脑子里立刻想起了两句话:忍一点风恬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迷迷瞪瞪地你来到了商铺,买了两瓶青岛啤酒,一手拿一瓶,又晃晃悠悠地原路返回。当你再次从榕树下走过时,两位贱人又故伎重演。这回你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转过身走到他们跟前,趁其不备,高举手中的啤酒瓶,朝两个贱人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嘭的一声,两人应声倒地,酒瓶开了花,啤酒洒落一地。你知道事情闹大了,所以你置人家的死活而不顾,连夜逃离了你那熟悉的城市,投奔到深圳你表姐檐下。你的行为不像个文弱女子,而是一个粗暴伧夫。值得庆幸的是,两个贱人命大,几秒钟之后苏醒了,没有大碍,捂住疼痛的脑袋,各自回家去了。他们自知理亏,没有报案,事态在人不知鬼不觉中平息了。而你却为此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流浪者,无家可归,无职可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认为你不该跟我讲这个故事,因为我这个人喜欢开动脑筋,善于分析问题,素有钻牛角尖的嗜好。所以,听完你的故事,更会增加我的好奇,令我心生疑窦。感觉这个故事只是个引子,是大故事中的小故事,就像乐曲中的一段前奏,前奏之后才是主旋律。不过,我们已是好朋友了,我认同的是现在的你,珍惜的是我们的友谊,没必要深知你的过往。既然是朋友,我就应当理解你,尊重你,包容你,求同存异,保存人格的独立性。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收藏起我的好奇心,慢慢地品味你现在的人格魅力吧!
我和你相识时,你已经在深圳奋斗了好几年,应该说你在这座新兴城市里已经站稳了脚跟。至于你是靠什么起家的我不得而知,你也从没跟我说过,只见你忙忙碌碌,一副老板派头;你虽然借宿在你表姐家,但又很少跟表姐共膳。自打我们成为朋友之后,你天天到我这蹭饭吃,从不交伙食费。一开始我心里犯嘀咕,后来一想,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计较这些。
后来,我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畅,包括你表姐在内的员工两个月都未领到工资。你知道后,啪的一声,把万元钱仍在我办公桌上,说:万元或做周转或发工资由你支配,要还的;另万不用还,算是我的伙食费。没等我说话,你就转身离开我办公室,说有急事要办,并交待晚上不回吃饭,俨然妻子对丈夫的态度,连个字据都不要。看着你趾高气扬的背影,我感觉自己渺小多了,内心五味杂陈。患难时刻见真情,在这简要关头,你表现得是那样真诚,那样大度,那样爷们,着实令人动容。
你的万元犹如一针强心剂,当病人心脏行将停跳的时候,一针打进去,病人得以起死回生。我用这笔款做了一单十拿九稳的生意,小赚了一笔;正在这个时候,原先的几单买卖也峰回路转,大赚了一把。从此,公司好运连连,生意兴旺。你的真诚,你的慷慨解囊,让我体会到了朋友的真正含义。内心的感激,不是一句谢谢所能轻易表达得了的。朋友是什么?简而言之,朋友是能与你风雨同舟,甘苦与共,相互信任的人;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不需回报,最低落的时候安慰你不需感激的人;是扎根在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
正当我一切都发展得顺顺当当的时候,你又神秘兮兮的跟我玩个不辞而别大游戏,直叫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头一晚上还高高兴兴地跟我共进晚餐,而且饶有兴趣地喝上两杯你买来的,第二天清早你就离我而去,远走高飞了,怎么不令我伤心难过呢?你走后,我努力回忆着我们最后一晚的幸福时光,顿觉得你有许多言行是那样的反常,只怪我天生愚钝,丝毫没有觉察得到。想到这,我捶胸顿足,一个劲地骂自己真猪。
那晚,你不仅喝了酒,而且在我寝室跟我聊到子夜之后。你给我看手相,不管我愿不愿意,你都更生生地把我的一只手拉过去放在你大腿上,然后一只手抓住的四根手指,让掌心向上,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我掌心上顺着脉相轻轻地划着,什么生命线、智能线、感情线、婚姻线、事业线等等,说的头头是到,我也听得津津有味。看罢左手看右手,反复看了好几遍,试图通过脉相看懂我的内心世界,看懂我的前生姻缘后世命运,一切都在你的卜算之中。你不停地在我的掌心上划着,无可名状的冲动迅速传递,全身血管在膨胀,热乎乎火辣辣的。我们面对面坐着,我们的左腿都置于对方两腿之间,靠的很近很近。我感到了你的心跳,听到了你的呼吸,闻到了你的体味,我几乎把控不住自己的底线而毁掉三观。我强忍内心的冲动,向窗外望去,发现夜已深,星已稀,只有蛩声凄凄切切。我对你说:夜深了,明日还要上班,回房睡去吧!你盯着我一语不发,像是有点生气,猛然甩开我的手,嗖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走出我的房门,回头丢给我一个字,猪。
第二天清早,我起床后,发现餐桌上有你的离别留言。一开头就是用猪字作为我的尊称。说你走了,走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名字叫做汤加王国,那里有你的另一半,有你的未来,也许那儿就是你人生的归宿。最后还嘱咐我千万要记住你,牢记我两的纯真友谊,看在朋友份上原谅你的不辞而别。看完你的离别留言之后,你知道我是什么反应吗?一是伤心,因为生离死别是人生最大的痛苦,更何况我们是朝夕相处的好朋友;一是愤怒,怒自己怎么会交上你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朋友,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不为我知?
你的不辞而别,我顿时感到伤心寂寞。一连几天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人都瘦了一大圈。几天后,你给我打来一个越洋电话,一开头还是叫我猪,接下来你似乎有些哽咽。原来,一个内心强悍的女子,竟然也有柔肠温情的一面。这次通话相互间言语不多,但语气显得沉重,五六分钟的国际长途,竟然在沉默中浪费掉。此后,你还经常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开始好转,恢复了往日的幽默,我们又相互调侃了起来。多年过去了,总是你给我打电话,每年至少保持两三次。你不让我打给你,说话费贵,疑惑还有别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于是,我养成了等你电话的习惯。你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吗?是煎熬。当然,其中也有幸福的成分。
年如一日,维系和巩固朋友情谊的不仅仅是几次越洋电话,而是往日的真诚所夯实的基础。至于你的神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处时能够共同分享着各自给予的好,这就足矣。这样做,也许我真的很猪。但我愿意做这样的猪,并将一直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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