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面前的黄中华老人,说起长沙卷烟厂50年的沧桑变化,时而感慨,时而叹息,思与神会。岁月已滤去了创业过程的大悲大喜,无数的艰辛被轻描淡写了,惟有老人额上的皱纹如同树木的年轮,镌刻着“长烟”品牌变迁的轨迹,清晰如昨……
始建于1947年的私营欧亚烟厂是长沙卷烟厂的前身,其主导品牌是“桃花江”,烟盒上桃花灼灼映衬着美人笑靥如花。
新中国成立后,喜气洋洋的工人焕发出巨大的生产热情,当时陆续推出的“海军”、“群强”、“打虎”、“建军”等品牌,折射出时代的沧桑巨变,寓意着“人心齐,泰山移”的深刻哲理。“当时最走俏的就是‘打虎’牌。”黄老平静地回忆道:1952年,“打虎”牌香烟,每包20支简装,零售价一角,深得城乡居民的喜爱。
初秋的风无声的潜入,抚摸着发黄的商标图案,能清楚地听到岁月运行的声音:“同志,来包‘大庆’!”这是很多湖南人有关香烟记忆最深的对白。1969年建国20周年的喜庆日子里,长沙市筹办工业产品展览会,长沙卷烟厂适时推出了乙二级“大庆”牌香烟,刚一问世,喜庆的名字就得到了各行各业人们的喜爱,小小的烟支在工人、农民的手中传递着,也传递着人们祝福祖国繁荣昌盛的最虔诚的心愿。“大庆”畅销数十载雄风不减,直到80年代初期,大街小巷的商店还可见到它的身影。
小小的烟标图案,记载着城市的历史,诉说着城市的变迁:1971年,长沙湘江大桥通车,长沙卷烟厂出品了“飞虹”牌香烟;以爱晚亭为背景,出品了“岳麓山”丙级烟;以湖南民歌《浏阳河》命名,出品了“浏阳河”牌丙一级烟;以古城长沙标志建筑天心阁城墙为图案背景,出品了“长沙”牌甲级烟;以长沙古迹白沙井为图案,出品了“白沙”牌甲级烟。这些卷烟品牌图案精美,荡漾着源远流长的潇湘文化、楚国风情,在独具匠心中,质朴古风与氤氲烟香融为一体。
孙子云:“味不过五”(酸、苦、甘、辛、咸),遂有“五味人生”之称。配方师的职责就是要“调和五味”。在黄老心中,酸、苦、辛、咸已经随岁月淡去,惟有甘甜长存。而“湘烟”、“白沙”这两个品牌,便是黄老“五味人生”中最香清溢远、浓墨重彩的手笔。
“‘湘烟’当时的市价是三角五分。”黄老的记忆之流清可见底。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市面上还有一个与“湘烟”价位相差无几的品牌。“湘烟”能不能“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很多人心中没底。黄老仔细品吸两种烟的异同,发现那个品牌是用上等烟叶卖中等烟价,断定长此以往,企业必不堪重负。黄老认准了什么烟什么价这个“死理”。果不其然,20年下来,该烟已矣,而“湘烟”风雨不改,清香如故。
为了“白沙”烟的商标图案设计,黄老从厂里批了一件烟去“送人情”,这成了“文革”时期了不得的大事。黄老笑对当年的风风雨雨:“为了这件烟,我可挨了不少批评。”看到有些品牌如烟花般的一时灿烂,黄老心中有个强烈的愿望,就是要让“白沙”能在岁月中永恒。他确定了以白沙古井为主图案后,尚觉单调,灵感涌动,又“捉”来了岳麓山白鹤泉那两只传说中的仙鹤。黄老一边试烟确定配方,一边四处请人几易其稿设计商标图案,最终定格的图案古朴高雅,淡雅的绿将古井的神韵、仙鹤的灵动晕染得栩栩如生。“长烟”现在80万箱的年产量,产品畅销大江南北,可说是当年那件送人情的烟创造了最大的“单箱效益”。
黯然消魂者,惟别而已。1979年,到了退休年龄的黄中华师傅带着对烟香的牵挂依依不舍离开了烟厂。岁月改变着什么,包括这个城市,包括烟和人。1984年,肖寿松厂长走马上任。这一年,“长烟”的产品在洋烟品牌的冲击下,市场空间日益狭窄,企业奄奄一息。肖寿松厂长通过多方打听,请来了退休多年的黄中华老师傅,率直地问:“您能不能设计出与‘良友’媲美的烟?”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黄老拍拍胸脯:“行!”
但行不行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了,必须得到市场的认同。从1985年开始,“长烟”开始丁对生产牌号进行调整改造的工程,大刀阔斧砍掉了一些低等级牌号,集中调整结构、创名牌,生产适销对路产品。从“岳麓山”到“白沙”,从低档到高档,每个品牌都经历了改造工程,做到了改一个稳一个。到1990年,长沙卷烟厂生产“白沙”、“长沙”、“湘烟”、“岳麓山”4个老牌号,开发了新混合型卷烟“扁鹊”、“登宝”2个牌号。
天道酬勤。随着对“白沙”烟的配方和工艺不断进行优化,“白沙”系列烟终于像黄老当年期待的那样,成了香烟市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白沙”多次获省、部优秀称号,是国家烟草专卖局公布的名优产品牌号,一直保留至今。
有一种感觉在心灵流过、在深处燃烧。过去的事情随着未来的改变而改变,黄老注视着“长烟”在岁月之流的滋润中舒展,把握的永远是未来而不是过去。
进入90年代以来,低焦油、低危害卷烟的开发已成为烟草行业发展不可逆转的潮流。在肖寿松厂长的带领下,技术中心78名来自全国名牌院校的科研人员开始了在不影响烟气情况下降焦的研究,1997年“金沙”烟试制成功并通过国家级技术鉴定,其焦油量控制在12mg/支。
卷烟在静止状态下燃烧时冒出的烟气是对被动吸烟者的最大危害。长沙卷烟厂于今年成功推出中国第一个低测流烟气环保型卷烟产品“环保金沙”。该产品侧流烟气比普通烟降低61%,使中国成为继美国、日本之后第三个拥有这项先进技术的国家。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大庆”是建国20周年的产品,而高科技“环保金沙”是“长烟人”奉献给新祖国50华诞的最好礼物!
“长烟”50余年风雨历程中注册过30余个牌号,每个牌号都是黄老的“知己”。与黄老谈烟、谈品牌,谈“长烟”的发展,黄老发自内心的朗朗笑声,总绕不过“长烟”50年的那段沧桑岁月。而我总在想,那段岁月该怎样地被我们所珍视、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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