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我回家去看望我的老父、老母。
我的父母在晋北一个山区县城生活,我在几百里之外的省城工作,平日里也没时间照顾,也没有充足的钱孝敬老人家们,只能抱着愧疚之情在春节期间回家看看……
冬天天气寒冷,老家生活条件太过有限,所以没有带强烈要求回老家的九岁的儿子,只身一人于大年初一那天踏上了返回老家的列车,那趟列车可能是目前看来最慢的列车之一了,三百公里,差不多要行进七个多小时。人们都在沉浸在传统节日欢快之中,火车上也没多少人,好多车厢里空空荡荡的……
晚上九点多,到站了,我迫不及待地冲出车门,迎面而来的是晋北山区依然刺骨的寒风,但熟悉的车站依然感觉有几分亲切。也顾不了许多,背起简单的行包,向看久未谋面的村庄走去……
离家越来越近,我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半年多未曾谋面,也不知道母亲身体如何,久病的老父亲还是否能与我交流……上次回家时,父亲早就不能自如地下地行走,偶尔去院里行走,也经常摔跤,摔倒了,很难自己站起来……还前列腺肥大,经常尿不下……
到了家里,还亮着灯,在平时74岁的老母亲早就进入了梦乡。今天,知道我要回来,还在家里焦急的等着我的归来。听到狗叫,马上走出家门,探看情况。一看是我,脸上露出了微笑,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真可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呀。也没有太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进了家门,我看到父亲已经躺在炕上,由于身体不能灵便的活动,只听到熟悉的问候声从炕上传来“回来了……”我知道父亲还能正常的交流了,心里一阵酸楚,“爹,我回来了……”
今年是虎年,我父亲属虎,今年八十四岁,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临老了,也很难享上天伦之乐。
“爹爹,你还好吗……”我声音有点颤抖的说。
“还好……”老人们总是怕儿子为自己操心,有什么苦也往自己肚里咽。
“快叫你娘给你弄饭吃吧……”
我娘早就将锅里热着的饭端了出来,是今天早上做的饺子。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什么原因,我觉得真好吃、真香。母亲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吃过饭,我环顾了一下屋子,屋里依然破旧,菜什么的由于怕冻了,也堆放在地上,使得本来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小更窄更乱……只有土墙上贴着的那幅新画还显示着“年”的意思……
吃过饭,也就睡了,为了节约费用,回来时我也没让父母重新整理其它屋子,就象小时候一样和父母睡在一个炕上……
我的父亲一辈子生活在晋北山区农村,除务家之外,还做些柳编的活,挣些灵活的钱。我小时候非常羡慕那些有着工人、教师、政府部门工作的父亲的同学、朋友,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象别人那样挣工资的爸爸……
我的父亲家里也是一个革命家庭。他们弟兄二人,从小就没有了父亲,随母亲艰难度日,我大伯想当年是解放军军人,在解放战争时的包头之战中光荣牺牲,成了烈士。我父亲在解放前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解放战争中也曾担任过担架队队长,为解放军战士做后勤保障……
解放后,我的父亲就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外出就很少了。
山区农村生活条件非常艰苦,除务农之外,父亲的工作主要就是从事柳条编织工作,为家里增加一些收入,供我和弟弟上学。我的哥哥、姐姐长我们很多,没赶上能上学的时机,早早的就不上学了,我和弟弟是在我父亲四十多岁时出生的。在我之上,本还有一个长我六七岁的哥哥,在上初中时得脑膜炎去世了,从那起,父亲的头发一下子就白了……
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而且平凡的农民。没有文化、没有现代化的技术,一辈子辛辛苦苦,为了儿女无怨无悔的劳作了一生,看着我们一天天长大,供养我们读书,真可谓任劳任怨……
当我考上大学时,父亲着实为我高兴了一阵子,每天喜悦于脸上,高兴在心里……
这次回家,偶然有一次看到父亲的小腿上的肌肉腇缩,也就是说小腿上干瘪瘪的没有些许肌肉,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如正常一样行走的原因了!
我真感觉到惭愧,我父亲为我们辛劳一生,我们对于年迈的父母却感到很无奈,微薄的薪水很难给以父母太多的帮助!我深感内疚!
父母年迈,经常有这样那样的痛苦,但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一般情况是不告诉我的,希望我能安心工作。
爹、娘,你们对我的恩情终身难以报答,但我会尽我的努力做好的的事情,让你们为儿子微笑……
这里是我家乡父母居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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