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奔腾
来源:《历史评论》2023年第4期
中华文明创新性的显著特点,是既注重对历史经验的总结和对传统智慧的继承,又守正而不守旧、尊古而不复古。春秋时期,各诸侯国重视史实书写。修史成为历朝历代的文化使命,在此过程中出现了司马迁、班固、司马光、刘知幾等著名史学家。作为古代学术主体的经学,也是在尊重儒家基本经典的基础上,不断进行新阐释和运用。中国古代历史发展中,并不简单肯定或否定前代制度,孔子曾说:“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这是辩证的继承,是在“因”的过程中有损有益。这样的历史传统,使中华民族的经验与智慧不至于因天灾人祸而湮灭,又能在继承革新中发扬光大。“夫源远者流长,根深者枝茂”,传统智慧的保存和利用,是中华文明在创新中永葆活力的坚实基础。
因为有注重创新的特质,所以数千年来中华民族在制度、科技等方面有数不胜数的发明创造。就政治制度而言,监察制度、科举制度、文官制度等都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杰出智慧。秦朝创建了从中央到地方的监察制度,此后历代不断加以完善。科举制自西汉设立太学并从中选拔人才即已萌芽,至隋唐正式确立。科举制促进了阶层流动,激发了人民的创造热情和家国情怀。而与选贤任能、提高行政效率密切相关的文官制度,至少自隋唐即已实行,比西方早了1000多年。古代中国的科技成就也同样令人瞩目。除了四大发明外,还有世界最早的天文学著作《甘石星经》,《伤寒杂病论》《千金要方》《本草纲目》等医学巨著,北魏贾思勰的农书《齐民要术》,北宋沈括的综合性著作《梦溪笔谈》……这些伟大成就,早已泽被宇内。
任何一种文明都要与时偕行,不断吸纳时代精华。中华民族有超过5000年不曾中断的文明史,创造了丰富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只是在近现代的百年里,遭遇了较大挫折。但秉承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无数仁人志士勇于学习、守正创新,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改进和提升民族文化,使中华文明逐渐走出低谷、创造新辉煌。而今,中国共产党引领中华民族进入新时代,党强调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正是中华文明创新性的最新体现。
(原题《中华文明与时俱进的创新性》,摘自《学习时报》2023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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