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乐堂胡同相比邻,还有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慈慧胡同。通常周边的百姓都称之为:慈慧殿(胡同)。别看多了一个“殿”而少了“胡同”两个字,却准确地概括了该胡同的历史渊源。据《北京地名典》记载:“……处于明清两朝的皇城之内,清称慈慧殿,因明朝在此建有慈慧殿(全称护国龙泉慈慧禅林)而得名。民国后沿称。1949年称慈慧殿胡同,1965年改称慈慧胡同。”如此,我们对这条胡同名称的来龙去脉便一目了然了。
寺中原有清康熙时石碑,上镌《清重修慈慧寺碑记》,碑文有“明宫监以梵宇为私廨”之句,其中“明官监”指的是明朝内府司设监。此寺位于司设监的西北角,应是有寺在前,归入司设监在后。所谓“私廨”,可能是指此处为司设监首领太监的私宅,故其地俗称为“私设监”。据此可知,此寺应建于明代,后归入司设监范围,清初司设监毁,东部改建为帘子库,西部为民居,此“私廨”又恢复为寺。(下图,从胡同中遗留的城砖墙,感受到那个已经逝去的年代)
如今的慈慧胡同3号已沦落为大杂院,我们将时间倒叙至1933年,朱光潜刚刚结束在欧洲八年的留学生涯,从德国返回北平。经好友引荐,认识了北大文学院院长胡适。在读过了朱光潜的《诗论》初稿后,胡适当即决定聘用他为文学院西语系教授。如此,经好友梁宗岱推荐,朱光潜在地安门慈慧胡同3号院内,租下了两间平房落脚安身。
对于生长在安徽桐城的朱光潜来说,之所以选择地安门落脚,恐怕出自于地理位置上的考虑。从地安门到沙滩,步行至多20分钟,到北大红楼任教极为方便。同时,慈慧胡同属皇城内,院落宽敞、幽静,很适合做学问的人居住。
朱光潜在《慈慧殿3号》中写到:“慈慧殿并没有殿,它只是后门里一个小胡同,因西口一座小庙得名。庙中供的是什么菩萨,我在此往了三年,始终没有探头去一看,虽然路过庙门时,心里总要费一番揣测。”
据《北京地名典》介绍:“在上世纪30年代初,中共北平地下党曾以慈慧寺作为秘密活动的据点。当时地下工作者郭家安、李葆华、苏啸中、李星华等先后在寺中居住过,也有不少同志来此接头、开会。”
如今,当年的慈慧胡同3号,已改为9号。大门口前,坐着一位老者,乐呵呵地看着过往的行人。笔者与老者交谈中得知,胡同里院墙带电网的宅院里,如今是原国务院副总理的私宅。老者说,如今谁还住这个破院子啊,我们见房顶的椽子都烂了,破窗户四面透风……当我提到朱光潜时,老人摆着手,摇晃着脑袋说,不知道,不认识。(下图:胡同里的犄角旮旯,总能有些遗存的老物件,述说着如烟的往事……)
此举常令人说不出道不出,最为窝心。既然大爷我不干正经事,不如请《红楼梦》里的焦大,酒后胡言乱语,指桑骂槐,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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