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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是什么?
蜚声世界的电影导演爱森斯坦曾把芭蕾舞称作“羞怯的杂技”。
也有人说:“芭蕾是高雅的贵族艺术,也是心灵机械师。”
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我有我的理解,你有你的理解,但统一的印象就是它很美,美到难以触碰,像是融化在玫瑰上的冰雪。
川端康成说过:“美,一旦在这个世界上表现出来就不会泯灭”。而《天鹅》所散发的光,正犀利地穿过岁月的缝隙,将俄罗斯芭蕾舞女皇安娜·巴甫洛娃的人生完美地呈现出来。
可是这样一本纯美的绘本,究竟美在哪里呢?它又有什么打动人的地方?这是一本会诉说故事的书,是一首可浅酌低唱的诗歌,是一段高贵优雅的艺术之旅,是一部震撼心灵的灵魂之作。
文字——美无从定义,但你读到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了
美无从定义,但你看到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了,正如好书无须太多的修饰性话语,但是一看到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一本好书。
我们一直把声音和寂静分开,如同把一本书的文字和图画分开,但是,这一次,声音和寂静分不开,文字和图画分不开 。
如果说文字有声音,你会相信吗?轻轻地读过每一页的文字,那其中,孕育着让人心动的力量。作者在文中使用了多个象声词以及动词,安娜第一次去观赏《睡美人》时,舞台上 发出的“咝咝声”、“嗡嗡声”……,我们的小安娜此刻必定是屏住呼吸在等待主角出场,“嘘!一切开始了!……”
“衣服,衣服,洗不停。衣服,衣服,继续洗……”当我们看到这样有节奏与动感的语言的时候,仿佛能听到安娜洗衣服时的水溅起的声音,以及衣服与衣服之间摩擦的声音。
如果说文字有外形,你会相信吗?小安娜在苦练芭蕾的时候,作者用了一系列专业的芭蕾舞动作的词汇:伸展、半蹲、垫脚尖、回到原位、旋转、画圈,一次!一次!再一次!这些词汇的使用既让我们感受到了芭蕾动作的优美与动感,更想让人随之而舞蹈,这样的文字就像一个一个芭蕾动作,严谨利落而温婉优雅。
如果说文字有重量,你会相信吗?“安娜继续巡回于世界各地。森林和平原,繁华城市和安静小村庄。世界的饥渴,安娜用美来喂养。” 这里的“美”其实暗喻的是“芭蕾艺术的精神食粮”,也是安娜用生命守护的精神田野。
巴甫洛娃通过跳芭蕾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她也更希望芭蕾可以给更多的人带去改变。20世纪的芭蕾还依然被称为“贵族艺术”,1909年,安娜组建了自己的小型芭蕾舞团,并开始前往世界各地演出。在长达二十年之久的巡回演出中,巴甫洛娃的足迹遍布了中国、埃及、南非、乌拉圭、智利、加拿大、澳大利亚、瑞典等四十多个国家,演出数千场,观众不计其数。她还将诞生于俄国和西欧剧场及歌剧院中的贵族艺术,呈献给美国城镇和乡村中的普通观众,也因此成为了将西方芭蕾正式引入中国的第一人。
现代“芭蕾之父”、芭蕾舞编导大师米歇尔·福金说过:“巴甫洛娃的艺术成就,并不在于他给人们带来了一时的欢乐,而在于她在20世纪的二十五年之内,使人们改变了对芭蕾的看法……可以说,巴甫洛娃对于芭蕾艺术在全球的传播和普及功不可没。”
图画——美,在于邂逅,在于机缘
作者劳雷尔·斯奈德说:“在创作的过程中觉得最困难的部分是,我必须放弃一些东西。有些特别好的细节(限于篇幅)无法在书中一一说明。另外一些则是不太符合故事情节发展,只能放弃。另外,选择一个合适的画者非常重要。”
一本绘本的插画部分就像是一座“桥”,来连接文字内容和读者内心。
绘者朱莉·莫斯塔德的绘画风格以简洁的笔触与清新的风格为主,她创作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于玛丽·卡萨特的铜版画,爱德华·维亚尔的石版画以及布莱尔·伦特版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克莱尔·特雷·纽巴瑞的“四月的小猫”(1941年凯迪克银奖作品)。为了营造出旧照片和平版印刷的感觉,在媒材的选择上面,她使用了石墨混合物,彩铅,水粉,油墨以及电脑分层的多种创作手法,想尽可能的将脑海中的构图显示出来;在颜色的选择上选用了采用了低饱和的柔和冷暖色:粉色、白色、绿色。她个人也表达了对这些颜色的喜爱。
这些柔和的色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世界世界上最美的大教堂——意大利圣母百花大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是天主教佛罗伦萨总教区的主教座堂,于1296年建成,是古老的佛罗伦萨城中一座最显眼的地标,也是佛罗伦萨历史中心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古典的外观饰以粉红、鲜绿、奶白等颜色的大理石;教堂砖红色的穹顶,堪称佛罗伦萨的标志,也是古代欧洲的三大穹顶之一。百花大教堂所诠释的美感充分展现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自由、古典和唯美的审美趣味,犹如圣母般的高贵优雅,又带有些许妩媚的气质,因此被称为“花之圣母”,《天鹅》所散发出的光必定和这座教堂一样,将安娜的美融为一体,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穿着粉色芭蕾裙跳舞的安娜、漫天飞舞的雪花、静静垂落的羽毛、随处飘落的鲜花与掌声、优雅而又充满生命力的芭蕾动作……轻轻地翻阅每一副图画,在启承传合间感受色彩的清新润泽,那其中,沉静着细腻温和却又带着力量的情感。朦胧的景致,就像温软的细细耳语,就像不见岁月跌宕的人生足迹,不见人间的烟火。
朱莉·莫斯塔德在创作之前,做了很多资料收集的工作。她说道:“安娜生前留下了很多漂亮的照片,无论是舞台上的阿娜还是舞台下的安娜,都充满了神秘的美,了解安娜的过程我充满了惊喜与快乐。安娜的人生经历了很多流行时尚的阶段,我也被19世纪末的服饰、造型、质地所吸引,因而我创作了很多穿着不一样衣服的安娜,每一个不一样的她既是那个时候服饰符号的代表,也是代表着安娜曾经饰演过的不同角色。与此同时,那个年代(1880-1930)的室内设计以及建筑风格也非常地吸引人,书中马林斯基大剧院以及舞台场景都取材于现实。”
更加巧合的是,在合作这本书之前,朱莉和劳雷尔曾从来没有合作过其他的作品。相遇不是偶然,因为两人小时候都经过专业的芭蕾训练,并一直热爱着芭蕾艺术,所以非常成功地将该作品呈现出来。所有的创作者都是作者人生阅历的注解,都是作者探索自我的途径,唯有深深地流过自己,才能让作品更有张力和感染力。
同样,在构图上,朱莉试着用平坦的舞台和有限的空间来表达安娜的一生。一个传奇女子波澜的经历,不是一本绘本所能尽详的,绘本有限的篇幅,无法夸大人物,无法精细描画,只能依靠片段,依靠刻骨铭心的时间,联结成叙事中令人动容的情节,由此显现出不一样的人生所蕴含的某些特质,就如同汪洋大海中那些图书的岛屿,经过时代风雨岿然不动,为环抱自己的那片海域树立着永恒的标志。
《天鹅》这本传记绘本,凝练了安娜·巴甫洛娃的勇气和智慧,也承载了安娜在梦想面前内心执着的精神实名,让我们看到生命的蜕变,感悟到相比肤浅的阅读更深透的“绘本之力”,这就应该是一本好的绘本应该发出的声音。
最后,作者用了3个对页的画幅来描述安娜的离开,文字却使用得非常少,朱莉说道:“最终作品的完成经历了很多的版本与修改,这本绝对是我创作过的最具挑战性的绘本,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一本传记,需要和历史以及时代背景相符合,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人伤感的结局。用合适的笔触来描述安娜去世的时候变得非常艰难,但是我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将这份美与哀伤结合,传递某些有价值有意义的部分。”躺在床上的安娜犹如一只洁白的天鹅,她忧伤地低闭着眼睛,伸出她纤细的手,她渴望重新振翅飞向天际,但是终因体衰力竭再不能自由地飞翔。留下了她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准备我的天鹅舞服!”她的每一片羽毛都在哀鸣,它们无力地飘落在了巴甫洛娃人生舞台之上。幕布终将谢幕,演出终将结束。
每迈出一步,就离梦想更近一步
詹姆斯·希尔曼在《破译心灵》一书中写道:“迟早会有某个东西把我们召唤到一条独特的道路上。”某个东西,也许是一种机缘、一种感召、一种迷恋、一种独特的转变。”当安娜第一次走入马林斯基歌剧院观看《睡美人》时,“她的双脚蠢蠢欲动!全身的肌肤也紧绷着。忽然,她的心里响起一首歌。”黑暗的观众席中,安娜周围的人交头接耳、闭目养神或是茫然不知所措,只有安娜一人在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地欣赏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而此刻的她也成了画面中最突出的一部分,内心的坚定和明亮让她脱颖而出。从此,“芭蕾”成了安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成为了她终生的梦想。
巴甫洛娃一生以舞蹈为生命, 她无时不在训练,无时不在彩排。她从不因获得荣誉而停步不前。在漫长的艺术生活中,巴甫洛娃创造了许许多多各具特色的艺术形象,从芭蕾舞剧《吉赛尔》到《关不住的女儿》,从《胡桃夹子》到《唐吉坷德》,从《仙女》到《天鹅湖》,她扮演过高贵的女王、跳跃的蜻蜓、洁白的雪花,或是一个轻盈的精灵,可是最为成功是她的代表作《天鹅之死》中那只垂死挣扎的天鹅。《天鹅之死》是一部感动世界的独舞作品,有着震撼灵魂的力量。巴甫洛娃首演这部作品时年仅26岁,正是身心修养同时进入最佳状态之际。她的舞蹈优雅、轻盈、脱俗,她的表演绝美超群。她用脚尖、手臂和眼睛来表现天鹅的内在灵魂和精神世界,并以此激发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热爱和向往。凡在舞台上看到过她的表演的人都将终生难忘,因为她不仅仅是在舞台上跳舞,而是真正地生活在舞台上,生活在自己不断实现梦想的过程之中,最终成为了梦想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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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艺术的精神食粮
安娜用生命守护的精神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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