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的青春电影都无一例外地刻画了主人公叛逆期的那些事儿,在《红楼梦》这部中国古典小说中,公子、小姐们青春期也充满了躁动,读禁书、写诗、葬花、闹学……古人也挺会玩儿的。
读禁书:真正的青春阅读
青春期的男男女女都是叛逆的,但在封建社会中却没有当前这么肆无忌惮,毕竟还有程朱理学、封建伦理道德观念的严格约束。但处于青春期的公子、小姐却却也不轻易向这些道德伦理观念低头,于是“禁书”便成为他们青春躁动的情绪出口。
贾宝玉在沁芳闸桥边桃花底下的石头上读《会真记》,正巧被林黛玉看到,“宝玉见问,慌的藏之不迭,便说道:‘不过是《中庸》《大学》。’”可见,宝玉对于禁书还是谨小慎微,躲躲藏藏的,而且还是用朱熹“四书”来当幌子,企图掩盖过去。
但是读禁书是什么感受呢?贾宝玉认为《会真记》“真真这是好书!你要看了,连饭也不想吃呢”。而林黛玉“从头看去,越看越爱看,不到一顿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自觉词藻警人,余香满口。虽看完了书,却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诵。”所以后面两个人用《西厢记》中的某些话语来互相嘲笑,更因此在《潇湘馆春困发幽情》一回中,两人大吵一架。而记诵之后,林黛玉在“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一回行酒令时竟脱口而出:“纱窗也没有红娘报。”正是在这些耳鬓厮磨、浓浓情话之中,宝黛之间爱情逐渐生根发芽。也正是这些禁书表达了他们青春期时对爱情的向往。
其实不独宝玉和黛玉,即便是公认的“好姐姐”宝钗也是看禁书的。行酒令时,林黛玉第一次说出“良辰美景奈何天”时,“宝钗听了,回头看着他”。若是宝钗没有读过《牡丹亭》,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在《蘅芜君兰言解疑癖》一回中,宝钗“审”黛玉时说:“你当我是谁,我也是个淘气的。从小七八岁上也够个人缠的。我们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爱藏书。先时人口多,姊妹弟兄都在一处,都怕看正经书。弟兄们也有爱诗的,也有爱词的,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无所不有。他们是偷背着我们看,我们却也偷背着他们看。后来大人知道了,打的打,骂的骂,烧的烧,才丢开了。”所以宝钗当年看的禁书也是很多的,因为诗词歌赋、“西厢”“琵琶”更能体察人心,与青春期的他们产生强烈的共鸣。只是后来都丢开了,因为宝钗以为这些东西乱人心智,她更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来自勉。
写诗葬花:祭奠流逝的青春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有了青春的懵懂,于是开始伤春悲秋,用诗歌书写人生感悟,并用葬花等方式来祭奠青春。宝玉无事闲作的《四时即事》就是这其中的代表。如春天的“枕上轻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将景物与内心的情绪互相融合,思春如相思一般。至于葬花,前面曾说宝玉在看《会真记》的时候,就曾将花儿收集起来葬入河流之中,而林黛玉则建议他把花儿收集起来埋在花冢里,因为这样更加干净。可见两人都曾葬花,只是方式不同。而葬花祭奠的是已经慢慢消逝的青春岁月。
林黛玉的诗篇是《红楼梦》中最多的,因为林黛玉具有诗人的灵性,而且特殊的身世与遭遇也让她多愁善感,敏感非常。她把这些情绪借助自己的笔写成一首首动人的诗篇,而这其中最令人回味与神往的便是《葬花吟》。林黛玉与贾宝玉因为晴雯没给开门而闹矛盾,恰好又逢送花神的节日,众姐妹都去玩乐去了,只有黛玉把近来的这些事儿都联想起来,在埋葬花儿的同时,痛哭流涕,并写下了这首《葬花吟》,将身世感叹、花儿的命运、纯洁的理想等等融为一炉,于是此诗便成为少女们沉醉膜拜的典范之一。“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是她的生活写照,“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便是花儿的命运,“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是她的理想。三者互相补充,互相映衬,景与情融合为一。其中对纯洁爱情的向往也成为整首诗的最高理想。后面的《题帕三首》和《秋窗风雨夕》无不是黛玉内在情感的展现,浓愁别绪,凄凉悲伤。同时,葬花也成为后世少女们特殊的青春期的活动。
除了宝玉和黛玉写诗之外,大观园里面的诸次诗社也都是类似的性质。一群少男少女,不论辈分与名位,抛却叔、嫂、姐、妹的称呼,一律起个“雅号”, 一起作诗饮酒,这就是一幅典型的以青春为主题的画。不管是“海棠社”“桃花诗”“芦雪庵对诗”等等都青春期少男少女们最美好的生活展现,也必将成为他们一生最美的回忆之一。
闹学:不安分的校园生活
青春期避不开的就是校园,在私塾中青春期最大的叛逆便是闹学,他们没有服从私塾先生的安排,即便有父母的权威和封建家长的神杖。在贾家的义学里,闹学的闹剧就是其中代表。
宝玉在宁国府见过秦钟之后,性情相投,于是结伴读书。而私塾里鱼龙混杂,各门亲戚都有,且彼此矛盾纷争不断。青春期的他们又有许多羞涩,甚至有时候为了面子大打出手。所以当秦钟、香怜二人与金荣发生口角矛盾时,贾瑞的处理又不能客观公允,致使场面越闹越大。更有茗烟在贾蔷的调唆下直接冲进来与金荣对骂,并开始大打出手。结果秦钟被打,而茗烟也被打了,并波及贾兰和贾菌等。所以贾宝玉认为贾瑞护短,“还调唆他们打我们茗烟,连秦钟的头也打破。这还在这里念什么书!茗烟他也是为有人欺侮我的。不如散了罢”,就要赌气要退学不读了。最终在李贵的协调下,双方都做出了妥协,贾瑞自知理亏,愿意化解矛盾,而“金荣因人多势众,又兼贾瑞勒令,赔了不是,给秦钟磕了头,宝玉方才不吵闹了”。金荣为此赌气,也是青春期小伙子的倔强与固执。而且经此一闹,宝玉再也没去上学了。他也恢复了自由之身,可以终日在大观园里与姐妹们一起玩乐。青春期的意气用事可见一斑。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都是感性的、自由的,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对情感充满了向往,于是通过读禁书表达对青春的赞美与祭奠,通过写诗葬花表达忧愁与不安,通过闹学表现对自由的向往。同时他们伤春悲秋、感时伤世,对内心世界和现实社会也逐渐懵懂。《红楼梦》笔下的主人公就以这一的青春群像,共同构成大观园中最美丽的风景。
感谢关注《语文周报》官微ywzbgf
责编:蓝风
涉及其他版权问题,
敬请与我们联系!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