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之中难得有几件让人高兴的事,其中之一是来自英国利物浦热带医学院的两位医生的来访,他们也是来调查黄热病是否由于昆虫传播引起的,六个月后,这两名医生在南非研究黄热病时染病,其中一位身亡。
里德决定返回美国,因为伤寒报告还没有完成,就在这时,收到了阿格拉蒙特的一封电报。因为位于古巴最西部的军营出现异常情况,阿格拉蒙特奉命前去调查。那里的一名士兵死亡,初步诊断死于疟疾,但阿格拉蒙特进行尸体解剖后没有发现疟原虫的迹象。他走访了军营医院,发现很多病人在发高烧,医院根本没有采取任何隔离措施。阿格拉蒙特马上上报驻古巴主任军医,收到的指示是立即采取行动,里德马上赶到。
里德接到电报后立即动身,乘火车来到这里,他和阿格拉蒙特一起对军医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发现士兵的居住条件过于拥挤,很容易导致疾病流行,军医的医生也没有采取有效的消毒措施,他们把这一切上报给医学总监。
在离开之前,里德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八名犯了军纪的士兵过去一段时间一直被关在禁闭室里,和外界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访客,到了六月底,其中两个人死于黄热病,其余六个人和看守没有任何得病的迹象,似乎有什么东西通过禁闭室的铁栏吹了进来,引起了黄热病。
里德回到哥伦比亚军营后,马上与卡罗尔和拉齐尔会谈,决定拉齐尔集中精力研究蚊子,卡罗尔和阿格拉蒙特继续培养组织和解剖尸体。里德则返回美国,因为莎士比亚医生突然死于心脏病,只剩下沃恩一个人,里德要回去帮助他完成伤寒报告。6月30日,里德离开古巴。
这次会议还下了一个决定,就是进行人体试验。
可以说从有疾病那天起,就有人体试验。琴纳的牛痘苗就是靠人体试验获得的结果,他先给自己10个月的儿子感染天花,然后先后六次给儿子接种牛痘苗,他的儿子身体和精神都有问题,于21岁去世。终其一生,每次谈到儿子,琴纳都会痛哭不止。
人体试验在今天看来存在着严重的道德问题,但当时觉得很正常。巴斯德和科赫建立了细菌培养方法,使得人体试验变得更有针对性,也更有效。圣阿雷利在论文就宣称用类黄疸杆菌感染正常人,导致了五例黄热病。用正常人做黄热病试验也由来已久,不过在多数情况下是医生们自愿献身的,1802年就有一位医生吐食病人的呕吐物,企图让自己得黄热病。芬利也进行了人体黄热病试验。
斯滕伯格在自己身上进行了多项试验,他和里德于1895年曾经用几家孤儿院的孩子进行天花疫苗的试验。
对于黄热病委员会来说,人体试验不存在任何法律和道德问题,而且他们对于能否在健康人身上引起黄热病一点信心都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么多研究都没有能够提供答案,芬利的蚊子说已经问世了20年了,还是一种假说。里德等人对于能否解答黄热病没有一点信心,他们最乐观的估计是要花一到两年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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