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插图:喵喵夏,讲述:南蔷,女,32岁
01
你知道什么叫卫生巾男人吗?
比如最近热播剧《乔家的儿女》中,乔四美的老公戚成刚。
性别男,爱好女,且比女人更懂女人。
他们毕生致力于一件事:做个大众情人。
很多人说,那是一种病。
其实,那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出成绩”的地方。
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这一“特长”。
于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累积着情人的数量。
这样,他们的人生看上去也算花团锦簇、活色生香。
这一次,我们就是要标签这类人。
也给那些身陷其中、欲罢不能的女人们提个醒:卫生巾式男人的柔情,是量贩的花心。
别心动,别靠近,别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独一无二。
02
当年,章飞追求南蔷时,南蔷觉得自己找到了传说中的灵魂伴侣。
章飞是个空少,身高一米八三,眉眼没有多帅,但笑起来特别温暖和煦。
他们在一个饭局上相识,俩人的座位挨在一起。
初次见面,他对她的关照细微而得体。
他可以迅速判断出她的口味,默默将她喜欢的菜转到眼前。
她不小心把湿巾掉在地上,俯身捡起时,发现他不动声色地用手帮她挡了一下桌角。
当有人对她一再劝酒时,他不知何时将她的红酒换成了葡萄汁。
还有一个细节,是让南蔷最心动的。
坐在章飞另一边的那个女孩,明显对章飞很有好感,一直在找机会跟他搭话。
章飞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以南蔷这边被空调直吹为名,跟她调换了位置。
如此一举两得的举动,彻底把南蔷给征服了。
03
唯一令南蔷有点小失落的是,那天一直到分别,章飞都没有主动要她的微信。
南蔷一度怀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她有点懊恼。
一天,两天,南蔷还心存幻想章飞可能会联系自己。
在这个过程里,她很明确地感知到,自己对他动心了。
三天过后,南蔷确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于是,决心将此人放下。
04
周末,南蔷照例去游泳馆锻炼。
休息时,有人将一件带着淡淡薰衣草香的浴巾披在她身上。
抬头一看,居然是章飞。
她以为章飞会把这解释为偶遇。
谁知,他直截了当地打招呼:“上次就想加你微信,但又觉得有点轻浮,所以,犹豫再三,才跟朋友委婉打听了你的状况,知道你每周必来游泳,所以,就来碰碰运气。”
这不是表白的表白,让南蔷觉得又自然,又开怀。
令她惊喜的是,章飞的泳技不是一般的好。
自由泳、蝶泳以及跳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而且,他也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教练,会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与示范,让南蔷三下两下便了解到自由泳的要领。
在他的赏识加鼓励下,南蔷觉得自己的悟性被开发得很彻底。
那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一见倾心,再见,已经是坠入爱河了。
05
南蔷与章飞的恋爱谈得相当顺利。
虽然后来谈婚论嫁时,南蔷的爸妈有点小反对。
他们觉得章飞的职业危险系数太高,不出事则罢,出事就是要命的,而且身为空乘,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其实每年天南海北的飞,根本不能好好照顾家庭。
可是,见了章飞几次之后,老两口的态度变了。
他那么体贴周到,一切以女儿为重,这样的男人,过日子足够了。
于是,他们结婚了。
婚后,南蔷觉得比婚前还幸福。
章飞只要不执飞,一准接送她上下班。
哪怕有时飞国际航班,回来需要倒时差,也不例外。
至于家务,只要他在家,基本不用南蔷插手。
而且,他是那样一个会哄妻子开心的老公,每天早晚拥抱,时不时地买花和各种小礼物。
南蔷体寒,冬天时,只要他在家,一准提前半个小时进被窝,做南蔷的人肉暖宝宝。
有这样一个时时刻刻把自己当公主宠的老公,南蔷觉得幸福而知足。
06
但南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的二十四孝老公也会外遇。
举报电话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加了南蔷的微信后,对方发来章飞与一个女人携手逛街的照片,说:“女的是章飞同事,离异,他俩已经好了两三年了。”
南蔷半信半疑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对方回复:“我是章飞同事,看不惯他一边卖弄宠妻狂魔人设,一边对女同事各种献殷勤。单位里跟他暧昧的不止这个女人,他也撩过我,我太了解这种男人了,啥能耐没有,就会卖弄廉价的善解人意,到处放电,拿自己当韦小宝,恶心!”
估计对方怕南蔷不信,又补充了一句:“他上次送你的蒂芙尼项链,就是两人手牵手去选的。当时他钱不够,那女的还帮他出了两千,单位同事问过那女的,图章飞啥?人家特别坦然地说:就图他比女人还懂女人,能哄她开心。”
说着,对方又发来两张章飞在专柜购物的照片。
然后,说了句“再见”,便将南蔷拉黑了。
看着那些照片,南蔷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门上。
07
当晚,南蔷下班回到家,直接拿出手机里的照片,质问章飞:“怎么回事?”
南蔷本以为他会百般抵赖,而且,她内心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是别人的诬陷。
但他立马就承认了:“对不起,老婆,我就是看她离婚后状态不好,多安慰了一下,结果……我真的就是同情她。”“我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有下次,我就去死。”
那晚,章飞痛哭流涕,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在道歉。
他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说保证和对方一刀两断,又当面拉黑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表示如果南蔷觉得还不行,他也可以辞职……
那样的态度,任南蔷再愤怒,也难免心软地认为,他可能真是一时糊涂。
08
那一次,南蔷最终还是原谅了章飞。
之后,章飞对她比从前还要体贴关心。
2019年下半年,南蔷妈妈检查出子宫肌瘤,医生马上安排检查是否有癌变。
当时,南蔷正在外地跟项目,章飞让她不用担心,他特意停下工作,去医院陪护。
每天变着花样给岳母做好吃的,陪她聊天,同病房的人还以为他是亲生儿子。
妈妈还特意打电话给她:“闺女啊,看到小章孝顺又贴心,我也放心了。”
在这些考验面前,那道背叛的伤,就这样被遮盖了。
09
然而,半年后,章飞再次实锤外遇。
一天中午,他将一张在游泳馆的自拍发到了南蔷手机上。
还说了一句:“亲爱的,我是一只上岸的鱼,等你来人工呼吸。”
然后,两秒内,章飞迅速撤回了。
并且反应迅速地给南蔷发了两条信息:“吃午饭了吗?”“今天晚上想吃啥?老公给你做。”
那会,恰好南蔷边吃午饭边看手机,那及时撤回的两条信息,她都看到了。
南蔷怒火中烧,但却在章飞面前没动声色。
她将信将疑,章飞上次那么痛心疾首地道歉过后,还会就范。
晚上,南蔷在章飞睡着之后,偷看了他的手机。
却原来,章飞白天的信息是发给一个微信名叫“晓寒”的女人。
他们的聊天简直就是平凡夫妻的日常。
看得出来,两人是在游泳时认识的。
章飞先是在微信里给晓寒发她游泳时的照片:“光线和你都刚刚好,忍不住拍了一张。”
还有日常的嘘寒问暖:“今早看天气预报,降温了,记得添衣服、喝热水。”
“今天看你游泳时兴致不高,只要是工作,没有不带压力的,看到这条微信后,记得笑一下。”
以及,但凡跟情人有关的节日,章飞都会发一个红包给对方,金额不大,131.4,99.9,52.00……但寓意都很明显。
这就是章飞,永远可以用最少的钱,表达“最真的心”。
10
最让南蔷觉得扎心的,远不止这些。
除了晓寒之外,章飞还有好几个暧昧对象,聊天记录一一查来,里面的对话,油腻的简直让人想吐。
他会在几个暧昧对象生理期来临之前,发去提醒微信:亲戚要来了,别忘了提前准备姨妈巾,别碰凉水,别喝冷饮,喝点热巧有助于缓解疼痛。
这样的微信,南蔷每个月也会收到。
直到这天,南蔷才猛然发现,这并非章飞对她的独家关照。
相反,南蔷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看到了一个特殊日历。
里面记录的,就是章飞这些正在暧昧和准备暧昧女友的生理期。
如果不注意和仔细核对,谁都以为那是他的工作日程安排。
11
看完这些,南蔷终于明白了,温柔体贴,不是章飞的本性,而是他的手段与套路。
他那些暧昧对象,有初中同学、大学同学、网上认识的女网友等等,他们一直保持着频繁热络的联络。
他们的对话,让南蔷觉得三观俱碎。
这些“红颜知己”会跟章飞交流她们对婚姻的失望,章飞就像一个“知心哥哥”一样,安慰开导她们。
还时不时地送些小礼物,一对小耳钉,“觉得特别配你那天那套衣服,找了很久。”
一把向日葵,“送你一束瓜子脸,愿你开心,永远是个小太阳。”
一朵万米高空的白云,“像不像棉花糖,看到它们,就想起了你,甜。”
而且,她们都知道章飞是有家有老婆的。
她们甚至会充满醋意地跟章飞谈论他的婚姻。
章飞会毫不掩饰地把南蔷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说她能赚钱,有品位,宜室宜家。
逐条读下来,南蔷算是明白了,章飞如此对自己不吝溢美之词,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喜欢得五体投地。
他只是以此往脸上贴金,证明自己的魅力,并以此来激发女人们的嫉妒心,燃起她们的占有欲。
南蔷第一次意识到,章飞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情场高手,他比女人更懂女人。
12
章飞的手机,就像一本恋爱手册,南蔷看了大半夜。
越看,越觉得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超纲了。
那些温柔体贴,不是本性的纯良,而是滥情的套路。
却原来,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意,不过是量贩的手段。
除了离婚,南蔷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跟这个“大众情人”过下去。
当初,自己不过是图了他的暖。
但现在,知道这份暖是中央空调,那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唯一庆幸的是,两人还没有孩子,省却了许多麻烦和纠结。
13
南蔷提出离婚后,章飞表示完全接受不了。
他各种道歉,献殷勤,甚至下跪。
哭得就像偶像剧里,没有女主活不下去的男主一样。
他说:“我对她们都是逢场作戏,就是图一个好人缘,我从来不给她们买超过500元的东西,但我给你买的化妆品、包包,都是大牌,我对自己都不舍得。”
但南蔷心里对章飞彻底反感后,他说的这些话,已经打动不了她了,她不想再掰扯,只想速战速决。
14
最终,在南蔷的一再坚持下,两人离婚了。
章飞以为,离婚后,自己还可以追求南蔷一次。
于是,他又拿出毕生绝学,对南蔷展开了恋爱攻势。
包括每年南蔷爷爷的忌日,他都会去公墓祭奠。
每次执飞到南蔷爸妈的城市,必买丰厚的礼物去探望。
有一次,听南蔷的同事说她在单位竞选落败后,他手持鲜花红酒上门送安慰。
可是,南蔷没给他开门。
他便在门口大喊:“那就让我在门外陪你一夜吧,这是爱的惩罚。”
如果是二十几岁,情窦初开,南蔷或许会为之感动。
但她已经三十岁了,且跟章飞生活了两年之久,对于这种装情痴的行为,她已然没有感动,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她隔着门板对章飞说:“章飞,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让我感到厌恶了,你如果还不走,我只好报警了。”
而南蔷不只是说说,她真的报了警。
打那之后,章飞再也没有出现过。
15
南蔷再遇章飞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
她去一家新开的健身房游泳。
在大厅休息时,忽然听到隔壁间有两个人在聊天,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章飞。
她心里想:真是冤家路窄。
再仔细一听,那女的应该是有夫之妇,和章飞正在暧昧阶段。
南蔷心里觉得恶心,想赶紧起身离开。
想想也是“佩服”,岁月流转,这个叫章飞的男人可以天天都在谈恋爱,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16
那天,南蔷在更衣室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电话。
等到离开健身房时,恰好碰到章飞跟那个女人一起出来。
章飞不愧是猎艳老手,迅速看到了南蔷,忙不迭地帮她扶了一下门,言辞间带着一份粘腻的亲热:“南蔷,好久不见。”
然后,带着成分复杂的语气,给南蔷和那个女人做了介绍:“我前妻南蔷,跟你提过的。这是我徒弟孙黎,游泳的关门弟子。”
南蔷只是冲对方点了下头,顺带近距离看了一眼章飞。
34岁的他,穿着一套潮牌服装,给人的感觉特别像大雪天非要穿短袖的装X。
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掩饰不住的中年油腻,既轻佻,又不自信。
南蔷再一次对自己曾经是他前妻这个身份,产生了深深的厌弃。
一个男人,如果一直在女人堆里打滚的话,大概的面相应该就是章飞这样吧。
皮囊还是从前的皮囊,只是不管如何身材管理,眼神、肢体动作还是会让人觉得:他看你一眼,你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17
最为可笑的是,章飞似乎没有看出南蔷对自己的嫌弃。
偶遇的第二天,他用另一个微信号加南蔷好友,还发了一句:我是章飞,再见如故,很想你。
南蔷把这话截了屏,发给一个搞心理学的朋友。
她说:“我就想问问,谁给他的自信?”
朋友说:“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一个女人爱他,他是男人;两个女人爱他,他是情人;所有女人都爱他,他是卫生巾。”
朋友还给南蔷发过来一段话。
是作家刘瑜对于卫生巾式男人的经典注解:他们之所以沉溺爱情,是因为爱情成本很小,“进入门槛”很低。如果要以做成一个企业,创造一个艺术口,解决一个科学难题、拯救一个即将灭绝的物种……来证明自己,所需要才华、意志、毅力、资源、运气太多,而要制造一场爱情或者说那种看上去像爱情的东西,只需两个人和一点荷尔蒙而已。于是,爱情成了庸人的避难所,作为一种劳动密集型产品被大量生产出来……他们的风流不是风流,而是恐惧,恐惧自我的渺小和虚空。
18
“不然,你以为,公园里那些七八十岁还在猎艳的油腻老头们,是老了才变成这样的吗?其实人家这辈子都在做同一件事。”
朋友的这句话,让南蔷简直脑洞大开。
是啊,哪有什么多情公子、完美恋人,不过是有一种男人,掌握了一份撩骚的套路,在感情这条路上,一花到底。
不幸遇到这样的人,一不沾,二远离,三止损,千万别在心中帮忙吹粉红泡泡。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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