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弟一起去爬山,不算高,四五百米海拔,总共没一万步,有一段比较陡。没有准备,穿着件长袍和一双九厘米的高跟鞋。老弟说:“经过鉴定,厨娘姐爬山能力超强。”他哪里知道,偶第一次领教爬山除了心脏要蹦出来,连胃里都排山倒海样翻腾。那种难受,无以言表。但是没得选,唯有坚持到底。看到俺发的照片,都赞气色好、精神足。只有家里某童鞋,望着蜷在被子里死猪一样的俺:“看你一脸疲惫样忒惨,咋就恢复不过来呢?”总说最讨厌谁装,其实自己何尝不是?为了不弄花脸上的妆,简直要憋出内伤滴节奏。再痛,都波澜不惊一张笑模样。老爸刚住院那阵,每天四个人在医院轮流照顾。稍微缓解些,占豪童鞋第一个被俺撤下来。往返奔波,还要正常推送稿件,说他站着都能睡着一点不夸张。有战友留言说特殊情况不更新大家都能理解,全心照顾老人要紧。不怕说实话,偶们真心不是因为其他,单纯只为自己。如果把全部生活和工作节奏打乱,短时间没问题,日积月累,即使没理由抱怨,终归有遗憾。带着情绪,啥都做不好。更何况,为了迁就俺,占豪童鞋没法顺从自己父母意愿和他们一起。而俺孝敬公婆的唯一方式,就是使劲花钱,砸到他们心疼为止。尽管情有可原,却没法心安理得。能做的就是在自己家里的问题上,尽可能为他着想,凡事挡在前面,不触碰身体和心理的极限。如此,才能保持平衡。龙哥不止一次对俺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好办,现在最大的难题是钱都没法帮到你。”面对脾气很坏情绪无常的老妈,老爸都喊受不住,甚至动念头想去养老院眼不见为净。有人说要拿出最大耐心去哄,偶尔几次没问题,每天比一日三餐再加两顿点心还频繁发作,谁能扛得住?只有经历过的才知道,这种时候,糊弄比哄更奏效。太过当回事,两败俱伤。偶一位朋友的母亲,照顾瘫痪在床脾气超坏的婆婆数年,直到过世。办丧事时,众亲友哭成一团,只有她这个儿媳妇没掉一滴眼泪,被指不孝。偶能说这些人一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嘛?曾经看到一篇讲述母爱和孝道的文章,非常感人。有幸遇到作者,得知其常年在外,有时数年才回家一次。直到母亲过世,如潮水般的情亲被唤醒,文如泉涌。望着他,好无语。某年母亲节,俺发的内容是和朋友四处找乐。有人提醒俺不应该只顾自己快活,还特地强调他已经专程请假回家看老娘。冰冷敲下一行字回复:“你逢年过节回去吃老妈辛苦做的饭,还能唱高调。偶父母一日三餐都是俺操持,放半天假就被批。”在赶作业期间,某童鞋说:“最近都是关于孝敬父母的内容,对你来说写起来会比较容易。”能说啥呢?偶只是被命运追撵着,想麻木,却只能清醒。即使哭,也笑着面对,仅此而已。留言里最常看到的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偶相信都是发自真心。只是想说:“与其把自己的遗憾给身体力行侍奉父母者当教科书,不如面壁,然后对周围的人好一点,也算缺憾中的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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