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16日 周一 雨
秋长接我回家,顺便在东关市场买了些菜。下雨天,地是泥泞的,有些不忍心踩脏了鞋。天气已经阴冷起来。东关村的标志是一个高大的铁架子搭起来的拱形门,每次孩子路过时,都会口齿不清地喊“中关村,中关村……”,惹起我们一阵开心的笑。
呵,北京,是个遗忘在身后的城市。
自从深圳选调公务员考试失利后,生活便就这么一成不变地,毫无波澜。
每次上班,都能看到那个长长的小街两旁长满柿子树,不管阴晴,午后,都会在房檐或者柿子树底下看见呆坐的老人,或者围坐着打牌的年轻人,这些都像画框,挂在我必经的路上。
我也想,我何曾不是一副流动着的画,从他们眼前一次有一次地重复经过……
人生当是如此吧。
回到家,婆婆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我炒菜。
衣服也不换,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洗了手就去炒菜。很多同事都是把作训服当工作服用的,我也不例外,很舒服,也很耐脏。
吃饭的时候,电视里看见了窦文涛和李银河,在闲聊一些有关性的话题。
也没怎么仔细听,姐姐又对我说她崇拜梁文道。我对知识太多的男人天生有种抵制感,总觉得距离落差都太大,与其总是仰视,不如不看。窦文涛也是个不错的人,我只欣赏他天天换,但总也换不烦的背心,不知道喜欢穿背心的男人会怎样,是不是需要个贴心人?不过,面对这些电视里的人,看似声音和图像很近,实则不知道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李银河也是,不太了解,只是囫囵地看过王小波的少数作品。
吃完饭,公公看继续看《有报天天读》,我和秋长各自上网。
很是无意,在凤凰网性情解码栏目居然看到一则消息——寻求嘉宾做一期“换 偶”话题的节目……这,让我瞬间不安起来。一个人仔仔细细看完介绍和要求,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对比起来,不对比不要紧,一对比才发现,就像钥匙插进了锁眼、利箭射中了靶心,那个模子就是给我刻的……又或者,那就是一个挖好的坑,我就是一棵根茎齐全,开满鲜花的树,只等着我,跳下去,埋了土,浇了水,去做一隅的风景。
许久不曾在生活中找到这样大的一块石头……捡起来,就可以扔到湖面,看涟漪不断。
忍不住,用试探的语气对秋长说,以为他会灭了我心中的火。
他却说:还真非你莫属。
非我莫属?
这是多么霸道专横的一个词。独揽一切。
因为暗自觉得盛大,而我,这个微尘一样的女人,是不是能够承受的住?
所以,又一一简略地和姐姐、公公说了。
姐姐说:能见李银河,不错。
公公说:想去就去。
婆婆从卫生间出来,轻轻说了句:要去北京啊?还是考虑考虑,别着急决定。
我应了声,转身回房间,再看那则消息,感觉就像一个巫师在对我不停地眨眼睛、招手,并用一种听不见的声音召唤我。
我想我应该是激动的,因为我看到了一块大的石子,扔出去,就会有涟漪或者大的水花。
北京,这个城市,以及北方君,那浓淡相宜的情意,也都化作羽毛,轻轻地刷在心上……
我收藏了那个页面,记下了主持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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