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世界经济周期繁荣的结束,国际资源价格必受拖累。若如此,资本可能流向具有成长前景和资产重估的国家,中国虚拟经济繁荣很可能继续演化
以有色为代表的国际期货市场近期再次走软。我们认为,商品大牛市是世界经济长周期衰退和中周期繁荣的结果,但历史经验同样显示,当世界经济中周期衰退和长周期衰退同时出现时,国际资源价格的繁荣很可能走向终结。
我们坚持认为,美国经济下半年将趋于放缓,那么,基于在共生的世界经济增长模式中的分析,本轮世界经济中周期的繁荣逐步在走向尾声,国际资源价格必将受到拖累。
美元走势的确是影响资源价格的因素,但我们更倾向于认为这一因素是短期噪音性质的因素。事实上,美元近期的反弹也是在前期大幅贬值之后增加美国的通胀压力,从而引起市场预期美联储将继续加息的情况下产生,而这是世界经济失衡调整的必然。
不管后续美元走势如何,世界经济增长调整的序幕已经拉开。因此,决定资源价格的最基本动力将继续减弱。本文中,我们重申从经济周期角度认识商品价格波动的规律,并从我们的角度认识国际投资大师罗杰斯的观点,同时,也进一步理顺了我们关于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之间关系的最新理解。
商品大牛市是世界经济长周期衰退和中周期强劲复苏成就的
我们认为,决定资源品价格的因素虽然很复杂,但最基本因素仍是供给和需求,商品价格周期性上升或下降是供给和需求有规律的失去平衡的结果,所以从经济学角度考虑,大牛市一定是资源供给和需求矛盾极度冲突时产生的。而世界经济长周期的衰退和中周期的强劲复苏之际就是供需矛盾极易于出现极度冲突的时候,原因在于,世界经济长周期的衰退导致了大宗资源品供给能力的持续衰弱,而中周期的强劲反弹引起资源品需求的迅速增加,从而供需矛盾出现极度冲突并造成资源价格大牛市。
我们的这种推论得到了历史的证实。20世纪的历史上,20年代和70年代都发生过大宗资源商品的大牛市,我们将此与荷兰经济学家雅各布·范杜因对世界经济长周期的划分相对比发现,20年代和70年代都是世界经济长周期衰退或萧条的阶段。按照长周期的波动规律,当前应该属于第五波世界经济长周期衰退阶段和本轮中周期的繁荣相遇阶段,这又印证了本次商品的大牛市。当然,历史同样显示,经济长周期和中周期衰退共同出现之时,也是大宗资源品价格崩溃之时(表1)。
按照上述认识,在判断大宗商品价格时,对世界经济中周期和长周期的分析都是十分关键的。我们认为,从经济周期角度看,商品价格已经达到了上升周期的中后期,在此阶段,部分存在供需缺口的商品仍有可能位居高位,甚至创出新高,但伴随着经济增长中周期的回落、供需缺口的逐步弥合、全球流动性的逐步收缩,商品价格牛市的根基将受到不断侵蚀,从而该阶段往往是商品价格波动加剧和风险凸显的时期。
市场对罗杰斯的观点存在误解
罗杰斯是国际著名的投资大师,他在著作《热门商品投资》中指出,无论是商品熊市还是牛市,其持续时间都有17-18年左右。
实际上,根据我们上述的理解,从经济周期角度看,世界经济长周期的衰退和萧条阶段确实往往有17-18年左右,但是在长周期的衰退和萧条阶段往往有两次完整的中周期经济波动。因此,一轮商品大牛市往往会以两次大波的形式演化出来,期间的一次深幅调整往往是世界经济中周期衰退和长周期衰退重叠的导致的。
以70年代为例,高盛商品价格指数显示,商品价格在1974年达到峰值之后,经过深幅调整,并于1980年再次出现当次大牛市的第二个峰值,而世界经济增长数据显示,商品价格期间调整的过程恰恰是世界经济中周期(或短周期)衰退的过程。我们试举一例:糖价70年代的走势事实上也是如此。
因此,根据以上的理论逻辑和国际商品价格波动的经验,我们认为,当本轮世界经济中周期出现减速甚至衰退的时候,本轮商品大牛市的第一波繁荣也将趋近尾声。而这一时刻,正越来越近。因为本轮世界经济中周期的繁荣已经越来越向尾声靠近,虽然现在似乎还处于高点。
总之,更确切地说,我们赞同罗杰斯关于每次商品大牛市都有17-18年的判断,但我们认为,罗杰斯事实上并未说明这种所谓17-18年的商品大牛市是由两个波动造成的,而这两个波动是世界长周期衰退过程中,两次世界经济中周期波动造成的。我们认为,第一波的繁荣正在接近尾声,如果按照中周期波动的历史规律,第二波繁荣将在大约2010-2011年之后启动。
繁荣的尾声或许日益临近
上面是从世界经济长周期和中周期波动的关系来理解国际资源价格的波动周期。实际上,1970年代以来的数据表明,大多数的国际资源品价格也的确是随着世界经济中周期的波动而波动的。只不过,商品大牛市除了体现经济中周期的波动外,也体现了世界经济长周期所处阶段的特征。由于长周期所处阶段已经明确,所以,对资源价格的判断而言,中周期的走势就显得特别重要。
我们发现,世界经济存在大约9-10年一个周期的波动规律,每个周期的复苏阶段往往1-3年,衰退和萧条阶段大概1-4年,还有3-5年是在高位徘徊的繁荣阶段,从形态上呈现一个上窄下宽的梯形。而在高位徘徊的几年中,往往以两个短周期的形式表现。从1975年到目前为止,世界经济大概经历了3.5个周期,最近的一次周期开始于2001年,加速上升阶段在2004年已经结束了,在经过2005年的短暂调整后,我们更倾向于认为2006年是本轮经济周期中的短周期反弹。
对于未来经济周期走势的判断,尤其是对繁荣和衰退之间的拐点判断,当然需要对世界经济增长情况做出内生性的分析,但我们这里首先根据经验可以得到的结论是,我们正处于世界经济中周期的繁荣阶段,而且这一阶段可能正在走向结束,减速与衰退的到来越来越近。所以,从经济周期波动经验和资源价格与经济周期的关系看,支撑资源价格泡沫的最基本因素越来越弱。
根据上述分析,我们认为,当下一个中国和世界经济中周期重新启动(可能于2010-2011年前后开始)时,处于工业化高速增长时代的中国以及后期的其他工业化国家仍有可能成为推动新一轮资源繁荣,但这可能是五六年后的事情。
成也虚拟,败也虚拟
对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关系的研究,一直都在我们的关注范围之内。根据最近的研究和思考,我们认为,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周期波动之间的关系也许用图1概括更加符合实际。
在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周期的前期,我们更倾向于认为实体经济带动了虚拟经济的繁荣,当然情况可能更复杂,但在此我们并不做过多的讨论,我们更想分析当实体经济进入第二阶段即高位徘徊阶段后,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短周期反弹以及实体经济最终衰退之间的关系。
根据对经济史和本轮中国经济周期波动过程的理解,我们认为,虚拟经济繁荣对实体经济短周期反弹可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种现象在美国、日本等国家的经济史上比比皆是。而虚拟经济繁荣的结束可能才是实体经济衰退最终阶段来临的真正原因。因此,我们认为,在经济周期的第二阶段,我们更应该关注全球虚拟经济(包括期货、房市、股市)的走势,其拐点的到来可能意味着世界经济周期繁荣的结束。
当然,对世界虚拟经济拐点的判断,我们仍然可以世界经济共生模式理解,而且,共生模式的不稳定性恰恰可能成为虚拟经济拐点到来的导火索。这个判断,已经开始得到国际市场的证明。我们是从共生模式的不稳定性,最终导致主导国家货币汇率变动和资本流动的分析开始,具体地说,体现在美元汇率的贬值和美元资产下跌压力,从而引起美国和世界经济从减速走向衰退。事实上,美元近期的反弹也是在不久前大幅贬值之后增加美国的通胀压力,从而引起市场预期美联储将继续加息的情况下产生,而这是世界经济失衡调整的必然。从近期美元长期利率上升、美股震荡下跌、美国居民消费信心大幅回落、美国房地产市场走弱,以及国际期货市场震动等角度看,我们认为,国际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的不确定性正在增加。
也就是说,一季度美国经济的反弹并没有改变市场逐步产生的对其经济走势的担忧。我们仍然认为,下半年,美国经济将出现减速,如果房市、股市等虚拟经济走势受到更深影响,则经济下降速度可能更快。那么,基于在世界经济共生模式中的理解,世界经济从而国际资源价格上升的最基本动力将继续减弱。
另外,我们想顺便指出,根据我们对工业化国家升值过程的研究,全球资本市场的下跌风险也许可能会导致资本流向具有成长前景和资产重估的国家,因此,我们认为,这一过程中,中国虚拟经济繁荣很可能继续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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