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圣殿——碑林(1)
看完长恨歌回来,在路上了解到行程中有半日的空档。人在路上,看不完的风景,西安的博大,风情的悠久,总是吸引着我想走走看看,尽可能多地看一些历史的足印,尽可能多地走一些路,于是,在酒店的电梯里,我相邀阿文,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碑林。
西安碑林,名闻遐迩,是当今书家的祖庙。来过西安多次,因行程缘故,终未得亲近,今日有些空闲,自然是让我脚底板痒了。我虽不是书家,但膜拜历代书圣者久矣,能亲睹先人墨宝,也不枉西安之行了。晨六时,我被阿文的电话叫醒,一看时间,知道自己已是睡过头了,电话那头,阿文问,是不是还去碑林。我忙说,去啊。我三下五去二地将自己梳理了一遍,忙下楼去餐厅找她。用过早餐,出得酒店,在路边见有三五出租在候着,问了,原知他们不拉近客,只拉去机场的客人。有一司机还跟我说,这么早去碑林,门还未开。话虽如此说,他却积极地帮我叫出租车。不远处一出租见他扬招,就从路口拐了过来。我们忙谢过,想来西安的人质朴友善,一个早上的心情因此大好。
上得车,司机问明去向,知道我们去碑林,也说早了,近处还有小雁塔,是不是先去那边?我们没有同意,直接去了碑林,果然是没有开门,查看了告示,得在早上8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不如就在碑林左近看看。
碑林就在西安古城脚下,路从城门中穿过,除了城墙,已分不出城内城外了,城门常开着,只是上城墙的门未开,同样,碑林果然也未开门迎客。我与阿文徜徉在碑林门外城墙脚下学前街的路上,有一照壁,十分高大,上面镌刻着孔庙两字,苍劲有力,我端详了半晌,私以为,碑林是在当年的孔庙的基础上扩建而来的。庙宇朝南建,想来此处该是古城南面了,我们就在南门脚下。很多城门都有名称,此处城门上未见有城门名,大概此门不是重要的城门,只是用来一般的交通罢了。孔庙前的路不宽,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得早,也许此季节还不是旅游旺季,路上行人不多,十分幽静,古木森然。沿着路向前走,见有很多流动摊位摆放在小广场上,一群妇女在小广场上就着音乐在跳着舞练身。小广场上还坐着三个雕像,分别是孔子孟子。因为被女人们的包包栓着搁着,感觉不甚雅观,于是没把三个雕像拍在镜中,也赖得把人们作为纪念意思的还有一人记在脑中。
沿着小广场边上有一条胡同,因为来得早,不如就在其间行行走走。我俩随意逛着,道路整洁,沿街多是店铺,非小商品,多书家工作室,裱画,书艺,见一门洞开,一院内有人在修复古雕作品,我贸然闯入。主人讶异,说是此地正在工作,灰大,影响健康,婉言将我逐出。继续出前,见一男子在门前刷鞋,阿文举着相机想把他收入镜中,那人见状,忙立起,向我们走近,问我们来自何方。阿文说了,还问此处左近有何古建筑,那人好脾气,跟我们说起,此处是他的老屋,他也有新楼房,但不愿住新屋,喜老屋,于是依然在此处居住,还指着身后一片屋舍,说这些屋都是他家的。我指着那边一门,是否可以进入观赏一回,他说那屋被他借给书画家作工作室了,不能进去。知道我们从上海来,就说我们应该去终南山去走走,可以在那边呆上十天半月的。当年一位生意人发了财,将城中一边老屋十万八万买了下来,将这些老屋都迁到了终南山去了,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古村落,还说去过终南山,那你一定不会想再去山西平遥的王家大院了。言之凿凿,令我向往。他说他是搞古建维护的,所以在那边工作了几年,对此印象犹深。他还建议我们到西安左近的县城走走,在那边肯定能有不少的收获,比如韩城,这些地方都还保留着特别古的东西。他的话,我信,临别之际,我跟他说,如果下次我们自己开车过来,就到这里来找他,让他给我们当向导。话虽这样说,但要下次,能否开车过来,却不得而知。人们说,留些遗憾,多些念想,也许这样的向往,才会催动下一次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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