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的平头案,存世较多,精妙之品亦不难见。而带屉板的小平头案,则甚为稀见。
最知名的还的数陈梦家旧藏,现陈列于上博明式书房,那张榉木罗汉床的旁边。2007年春,纽约苏富比拍过一张带屉板的小案,秀美可人,我以前的博文介绍过。
另外,嘉木堂曾经经手过两张此类的带屉平头案,一件给了侣明室,另一件被英国私人收藏,很可能就是MD弗拉克斯的那件。攻玉山房叶先生藏有一件石面的小案,也是带屉板的。国外博物馆藏品中,原加州中国古家具博物馆有过一件,后拍卖流散。能找到的已出版该类家具,屈指可数的仅此,可见这类案子的珍罕程度。
湖州入藏的平头小案,与上博那件一样,均是出自陈梦家先生旧藏。相比较上博的云头纹,我更喜欢湖州的这件素牙板。
案为夹头榫式,案面及屉板面心均装嵌瘿木,斑驳绚烂。全身除冰盘沿线脚略带造型、下层枨子踩边之外,其余皆无纹。连牙板牙条也不似平常延边缘起阳线,而是任其光素,将明式的简练质朴表现的淋漓尽致。
面边、牙条、腿足的尺寸比例匀称,尤其牙条狭于一线,凝练爽利。横竖之间过渡的曲线,自然柔美,拿捏的恰到好处。
横枨与腿足的交圈,采用标准的飘肩,工艺精湛一丝不苟,无疑是传说中的“蛤蟆肩”。仅此一点,已不是当先学艺不精的匠人所能做得出来的。
湖州博物馆藏黄花梨小平头案
陈梦家赵萝蕤夫妇自用收藏的黄花梨家具,在陈先生蒙冤去世后,曾经全部充公,期间颠沛流离的辛酸故事,已不为人知。所幸这些凝聚着浓郁北京四合院生活气息的家具,经王先生圣手,焕发出炫丽的光彩,并觅得最好的归宿,入得上海博物馆殿堂,供后人瞻仰。而这只是陈赵夫妇收藏的一部分家具,且大多是著录于王先生书中的。另有一部分由赵萝蕤先生的胞弟,赵景心先生保管。
去年,赵景心先生将23件陈梦家遗存的家具,无偿捐献给了家乡——湖州博物馆,馆方为此专设展厅陈列这些珍贵的家具,以及于此相关的文物。包括陈梦家赵萝蕤夫妇之间,提及购买家具事宜的书信、账目等。
日前得便专程去了趟湖州,就为看这批家具。承蒙馆方照顾,于周一闭馆日安排接待我等一行,甚是感激为念。
赵先生所捐的家具中,最为知名的是这件黄花梨夹头榫小平头案,收录于王先生《明式家具珍赏》第77件。
案子攒框镶桦木瘿,长79阔57厘米,依宽度看,可以当做小画案使用。王先生在书里,按照北京匠师的习惯叫法,称之为“酒桌”,此当另议。
小画案为夹头榫式,冰盘沿缓缓下敛内收,不疾不徐,标致简约。面下直牙条素牙板,爽利隽秀。四足外奓,腿间设双枨,稳健挺拔。全器比例匀称,简素无文,质朴清新,不愧为明式案类中的标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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