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对联的朋友,往往被两个问题困扰着,久久不能突破,饱受折磨。这两个问题也是学习对联的两道坎儿,一旦突破就能实现破茧化蝶般的蜕变,否则丑小鸭永远都是丑小鸭,白天鹅最多是一份遥不可及的美丽梦想。
第一个问题是,不符合格律。想用自己满意的语言吧,就会出现出律的问题;好不容易凑的符合格律了,句子又失去了原来的味道。反正就是满足了这就违反了那,顾此失彼。
第二个问题是,写出来的句子不是枯燥无味、不具备文字张力,就是口语化严重、不具有文学感染力,一点都不像诗化的语言。
解决这两个问题,一个办法就足够了,这个办法就是积累丰富的词汇。空口无凭,还是举两个例子,用事实说话。
第一个例子。“说”这个字,其实可以有很多同义词,比如:道、云、言、语、传、曰等,按平仄划分(古音),属于平声的是云、言、传,属于仄声的是说、道、语、曰。如果你想用“说”,但是平仄不对,那么就可以改用言、或者云、或者传来替换。前面有一篇举过一个例子,我第一次坐飞机时写了个联,在寻找上联切入点的时候,想到的是“人们传说天上住着神仙”,这句话明显不是诗化的语言,也不符合对联格律,便改成了“传说天上有仙住”,这样一来“说”字按古音是仄声,而这里需要一个平声字,所以改为“传闻天上有仙住”,下联自然而然的写成“路过云端无酒迎”。其实,短联在解决了格律、对仗等基本问题后,除了讲究炼字,还讲究文字的高度浓缩,因为字数有限,必须充分发挥每一个字的作用,绝不能有废字。我想来想去,觉得前两个字还可压缩,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何苦浪费一个字呢?于是决定腾出一个字,增加联语的内涵量。思路有了,开动脑筋很快就改成了自己满意的样子:
人传天上有仙住
我过云端无酒迎
第二个例子。喜欢对联的朋友都知道,数量词作为专门的一类,在对仗中是十分严格的,一般来说数量词只能对数量词,否则就会被视为有硬伤。而初学者往往只知道数量词只有这几个: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廿、卅、卌、百、千、万、亿、兆,按古音分类,其中平声字只有三个:零、三、千,其他都是仄声字。如果真的这样对出句子来,尽管会很工整,但是一般会让人觉得很死板,没有灵气。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还是刚才说的办法,丰富自己的词汇。结合数字问题,具体的说就是,还有一些其他的字,兼具数字的性质,比如:双、孤、对、单、伍、多、少、诸、皆、全、无、举、都、两、同、兼、数、共、些、个、重等,甚至唯、微、稀、何、斯、别、异等也带有微弱的数词性质,按古音划分,孤、双、单、多、诸、皆、全、无、都、同、兼、些、重、唯、微、稀、何、斯等属于平声字,对、伍、少、举、两、数、共、个、别、异等属于仄声字。本来平声字很少,你看这一下子不就多了起来吗?选择具有了多样性,才会实现活灵活现的目标。试想,如果只有一种选择,从哪里寻找灵活选择的空间?具体看一个联:
风露四唱
何事秋风悲画扇(纳兰)
万枝朝露学潇湘(陈陶)
这是我写的诗钟风露七唱中的四唱,该联之妙处有二,一是集句,集古人的诗句成联,玩起来颇有趣味;二是用“何”字应对“万”字,避免了对仗死板之嫌。大家再看一下,联中的对仗是不是一下子就活泛了起来?楹联界有句话,叫做“对仗之妙,在对与不对之间”,斯言得之,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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