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恩芳的散文作品里面,感同身受,我读出了4种女人——好女人的姿态。
第一种,活得特别执著的女人。杨恩芳一生经历了多种苦难的磨砺: 少年家贫,丧父。带着5个孩子的母亲与带着3个孩子的继父组成新的10口人大家庭。上山下乡,得了肝病,被下病危通知书,回城当工人。从政,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走,与此同时坚持文学写作,一直走到今天。这些个人经历在作品里都非常坦率地写出来了,让人感觉她的苦难真多,也感到这个重庆妹子生命力顽韧,把命运中所有的一道道坎都战胜过去了。特别难能可贵的是,现在回头来读她的文字,没有一点沧桑感,因为她用非常积极的心态看待自己走过的这些苦难路程。
第二种,活得非常纯粹的女人。从她的书中,能感受到她为官是特别纯粹的,而且不失本真,虽然很年轻时就开始从政,做官已多年,但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官腔,还是一个杨恩芳,而不是杨X长。这一点应该特别得益于她的家教。《继父》那篇实在感人,她碰到了一个有着大爱心怀的继父,待几个非亲生孩子比自己亲生的还要好,使得全家8个孩子和父母倚靠在一起互相给予温暖,共同生活下去,最后每个孩子都长成了,而且长得很好。我从未看到任何一个人写继父写得这么真挚,境界这么高,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杨恩芳受他的影响是决定性的,继父的高尚情怀教会了她如何做人。
第三种,活得极为认真的女人。在书中,杨恩芳写了多方面的事情,对很多问题非要追问,并且不断思考。社会上的很多人,尤其是很多女人,经历了许多沧桑、坎坷、挫折之后,对有些难解的问题,想不明白就回避了。但杨恩芳却非要想下去,问个究竟。比如男女差别,包括精神上的差别和心理差别,比如高层次女性的精神孤独和苦闷,还有中西方文化差异等问题,有些是无解的,人类几百年、上千年也没人说清楚,可她还是坚持去找答案,这特别体现出她做人认真的程度。
第四种,永不停止的女人。作为主管一大摊子事情的官员,可以想见杨恩芳有多忙。但她能坚持不间断地写,而且写出了大量的作品,实属不易,说句“女性主义”的话,这在今天到处是喝酒、唱歌、泡脚、桑拿,几乎夜夜笙歌,天天酩酊的官场文化中,也许只有女性官员能够做到。或者,有些文章干脆就是秘书、下属代为捉刀的。但读完全书,能肯定这些文字全部是出自于杨恩芳的亲笔,因为都是她个人的感受和思考。随着她的年龄和经历向后推衍,思辨的部分越来越多,思想深度也得到了升华。她是个要求自己不断前进的人,不管官位和名利如何,都要求自己不断往上走。整本书我最欣赏的一篇是《重读小学》,我也萌生过这样的想法,也曾经把中学课本、小学课本找来重读,因为当时的“文革”时代,我们这一代人都被迫失学,小学、中学,很多人都没有机会上课。今天我们虽然早就是成年人了,也工作了几十年,但重读这些孩子们的课本,不仅仍然能学到知识,还能在如何做人的问题上受到再教育,回忆起人生之初那最纯粹美好的起点。而只有纯粹美好的心灵,才可能想到“重读小学”,这也展现了杨恩芳的另一种人生姿态。
一个女人,一生的路是很长的。从双眸清炯炯的女孩,到最后白发如霜雪的老妪,她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住执著、纯粹、认真和永不停止的人生姿态,一生做到积极、乐观、仁爱、向上,她就是一个无愧于世界的好女人。
(杨恩芳散文集《流淌心河的歌》,重庆大学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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