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珍,70后,在温暖的阳光里,浅酌一杯淡茶,品位快乐人生,在无眠的深夜,托一缕暗光,遥寄对青春的回忆。喜欢写通和乐的文字。
【作者】李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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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谈 古
盛开在古镇的青春
地处澧阳平原腹地的大堰垱镇又叫垱市,名称源自三国时期,吴国的大将周泰屯兵于此而兴建的水利工程。明末清初建镇,迄今己300多年了。如今紧依涔水之滨的大堰垱镇,南距县城20公里,北距金罗火车站9公里,S302线省道、X008线县道及垱曾公路交汇贯穿全境,不仅是澧阳平原重要的商品集散地,也是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更是当地民艺――渔鼓之乡。
十八岁那年之前,我不认识她,甚至还不知道它确切的地理位置。
高中毕业,正好有同学说,有城镇户口的便可以参加招工考试。
父亲本想通过关系把我留在他的单位;我想选择人民医院,可我有点晕血;粮食局呢,又只有一个名额。我背着父亲偷偷报了名,又和我那同学俩慎重考虑,在单位工种一栏我填写了县水泥厂化验员。考试完后,我就和大姐去了宝鸡二姐夫那里,没玩两天,心里惦记着那个招聘,不得不第一次一个人辗转两千余里回到澧县。
水泥厂的录用通知函已发到家里,父亲知道我执犟,只好由我而去。
第三天是我们报到的日子,刘晓东到家里邀我同行。确切的说,是顺便给我当向导,他本来是垱市人,他随他妈妈的调动到的城关。大堰垱还有多远啊?我在车上每走一段就问刘晓东。最后一遍在熊家湾,他说垱市马上到了,但水泥厂在垱市镇的西南角,距离车站还有一里多路。
我觉奇怪,公路两边的行道树茂盛,可是看不到街道店铺呀!尤其是公路左边只是一片枯黄的田野。S302省道在那时还没有穿镇上而过,坐在车子里看不到垱市的样貌。
车又行十分钟,售票员喊打石桥马上到,刘晓东说要下车了,后来知道打石桥的桥上和桥那头是临澧的地盘,桥这头才属于澧县垱市镇范围。继续跟着刘晓东往左边宽敞的水泥路走,进大门左拐上坡十来米,又是左边,一栋四层楼的房子就矗立在我们面前。粉红、灰色、白色相间,很是显眼,可以和县城里的楼房媲美了,特别是进门两旁的红茶花在黄绿的衬托下妖娆得不成样子,有人说和我那天穿的红丝棉衣一样的红艳,正如那年我十八岁的青春的脸。
就这样我来到了位于垱市镇的县水泥厂。单位领导说,你文化成绩第一名,我们商量你就在办公室工作。
〝为什么是这样呢,我要去化验室〞,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管人事的不得不答应我的要求,不过他象父亲一样的对我说,这丫头太傻,别人想进办公楼都来不了呀。
同时进厂的有三十几个人,其中内招二十几个,我们有八人,四男四女。单位领导看我们四人从县城里来,特意重新粉刷了我们的宿舍。
工作之余,我们四个女孩喜欢逛街。镇上突然间多了几个身材高挑年轻靓丽的县城美女(我最矮),那回头率特别高。不管男女老少,都停住了脚步看我们,我们挺得意。听自己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也觉得悦耳动听。在众人的惊讶中,我们的高跟鞋踩进古镇的电影院,踩进商场,踩进青石板铺就的古河街;踩进风泉照相馆,踩进黑水堰锅饺店卤菜馆,踩进新奇又激情飞扬的舞厅,踩到文革桥;我们也在街边烧饼摊位停顿,我们的高跟鞋踩醒了古老的大堰垱镇。
初次离家,也想母亲烧的饭,也想家中的温馨,有朴实热情的单位同事陪伴,思乡之情便减缓了许多。
下班后我们在办公楼前的运动场地上打羽毛球乒乓球;我们玩扑克,输了的要钻桌子,或被羸者贴纸条于嘴唇下面,羸的人高兴,输的人高兴,旁观者也是哈哈大笑;有时候,团委会组织在大礼堂活动,唱歌,跳舞,朗诵,演小品,大家各显神通。
化验室除了两个张主任年纪大点外,其余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虽说我文静内向又害羞,可马上就能融入到这个年轻的集体里。有人至今还记得我穿着红色的丝棉衣,说我不怎么说话,但那见人一笑的〞魅力〞大呀!工作三个多月后,我们去省城长沙考化验员操作证,因为我们没有通过专业培训,我的同事没能通过,继续留在长沙质监局学习,我理论操作顺利过关。回到单位,各位领导同事对我刮目相看,半年度后被评为先进个人,奖品是床单,随后每次都会榜上有名。主任特别信任我,只要他休假,他都会把出厂水泥通知单交给我,要说当时我是没这资格,有天他把我叫一边说,你明天到分析室报到吧。
时光飞转,我越来越熟悉垱市镇。镇上有供销社,有电影院,有镇医院和区医院;有菜市场,有镇政府和文化站舞厅;有镇水泥厂,有说唱大鼓的茶馆,有各大小店铺,这些是大堰垱镇热闹繁华的地方。镇上有东南西北四条街,每一条街道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公路南边的花果山和我们单位紧挨着,山上红艳的橘子诱使我们爬到了山顶;山不高且平,山的另一面有座多宝寺,时不时有人前来朝拜。立于山顶,看悠悠涔水像一条碧带从古镇北边绕过;每次在清澈的涔水河里游泳,就感觉好像回到了老家的澹水河一样的亲切。
两年后我住到东街,那里的新菜场和服装一条街喧嚣热闹。清早,我骑着自行车,穿过繁华喧闹的街巷到单位去上班,匆匆忙忙中微笑招呼路上的遇见,真的很美好。晚上回家路上,想起家里需要置办的小物品,下车径直走进店里挑选,可是掏钱时才记得忘了带钱包,店老板说,我认识你,你是老师,你拿去吧,没关系的。又或者说我在银行工作,他们还说,你这么洋气漂亮,谁会不认得你呀。呵呵,如古镇的历史一般淳厚的镇民,让我一天的疲劳瞬间消失,心里美哒哒。
春去秋来,办公楼前的红茶花开了谢,谢了又开,我用青春见证了大堰垱古镇的变化,市场经济在大堰垱如火如荼。短短几年,大堰垱镇街的地盘扩大了一倍以上,S302省道也成了繁华的街道,高楼大厦一座比一座高。现在,白云新城的崛起成了大堰垱的亮点,有三家大型生活超市挤进大堰垱,文化社区遍地开花,想听鱼鼓皮影戏,你就到大堰垱来;若你家孩子对英语没有兴趣,你就让孩子来大堰垱美达英语学校来;如果你久居都市,想吃地地道道农家菜,你就到大堰垱农庄来,……
岁月改变了我,也改变了大堰垱的模样,它让大堰垱古韵悠悠,也让大堰垱更加美丽大气繁华。
几年后,我回了城关,每每有人说起大堰垱的人和事,我就会说:大堰垱是我的第二故乡。前不久去了江南水乡苏州,有天到苏州附近的一个镇上有点事,走在这个镇宽阔的街道上,脑海里却浮现着我的第二故乡――大堰垱镇秀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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