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收千山风和雨,心关万代沉与浮
——竟无盘缠赴任的高官覃远琎
清朝末年,石门土家族覃氏,有幸荣获了可千秋万代光宗耀祖的旷世殊荣。光绪十七年(公元1891年)正月初九,因积劳成疾,覃远琎在任上病逝,光绪皇帝敕赠光禄大夫,并亲书挽联一幅曰:“眼收千山风和雨,心关万代沉与浮。”皇帝对忠臣的褒扬之情溢于言表。
在清代,光禄大夫是正一品散官。覃远琎受如此恩宠,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从《常德市志》、《石门政府网》和应国斌先生的《常德历代名人》看来,这些殊荣和恩宠于覃远琎来说,是当之无愧的。
穷官:心系苍生,廉洁从政
覃远琎素性简朴,为官廉洁,宁静淡泊,俸外一介不取,布衣蔬食不厌,不婢不妾。丁忧时卸职返里,官船空空,只好买一对石狮以镇船。后奉旨戌边,他竟无赴任的盘缠。此前他从知县、知州一直干到按察使兼兵备道,前后十八年之久。由此可见这位清官的廉洁程度及其真实性。
覃远琎心地善良,体恤民情,家乡至今流传着不少佳话。一次他回家过年,一群叫化子当面骂他“狗日的还骑骡子”,护卫要整治叫花子,覃远琎大度开明,不但为其开脱,而且还施舍钱财,他说:“这地方同名的多,骂的不是我。都到腊月二十几了,也许他们还没有过年货!”他有三个婢女,视同己出,抚养成人后都当亲闺女嫁出。石门自古以竹木贸易裕民,有人设卡渔利,卸职在家的覃远琎,主持正义,呈请撤卡。覃远琎还十分重视教育和文化建设,奏请朝廷为湖南乡试争取录取名额,解囊捐赠和乡贤们一道重修文庙,兴建义塾。
边帅:古稀戍边,功勋卓著
清廉与勤政历来是一对孪生兄弟。
光绪十五年十月,年值六十八岁的覃远琎,奉旨广西戌边,统领水陆兵勇,固守边防。尽管他年近古稀,无怨无悔,不辞年高,不惮烦劳,亲自巡视边防,训练将士,治军不懈。在袤延一千五百里的疆界上,覃远琎率军沿边修复了三关百隘七十二哨卡及各塘防,重建募府兵制,广西边关建起铜墙铁壁。之前,同治五年,覃远琎转任广西按察使,接统楚军,任楚军督办兼左江备道路。后增兼右江兵备道,统军八十四营,镇守七十三州县。同治九年,奉旨挂帅阅边,统水陆兵勇,督办海防。同治十二年,为阻止法军入侵,移宫龙州,与黑旗军同心抗法。
这位“雄关玉帅”,基本上戎马一生,尤其在光绪帝亲政的几年里,宝刀不老,发扬光大,创下卓越却不幸逝世,抱负宏伟的光绪皇帝当然感恩戴德。
奇才:天资聪颖,文韬武略
一介书生出生、先文后武、文武兼任的文官武将,如此高龄戍边,可见清末当时武将匮乏。这是原因却不是主要原因,因为覃远琎确实是一位文武兼备的难得奇才。
覃远琎,字玉次,道光元年(1821)生于石门渡水乡一个世宦之家。父亲覃庆辉,曾任都督,远琎是他的第三个儿子。覃远琎咸丰二年(1852)中进士。咸丰六年任陆川知县,扶弱锄强,案无积牍,曾先后断清四十八宗无头案,“民戴之如慈父,士仰之如严师”。同治元年,以战功升浔州知州,兼办刘长佑所领楚军事宜。次年,晋升广西观察使兼盐运使,并兼理驻桂楚军营业务。
覃远琎善诗文,自成一家。著《程墨文》、《程墨诗》各一卷,《杂文》一册,文章简而精,独树一帜。另有《小嬴州七律百首》。丁忧期满,在家待职,壮志未酬,难免失落感,一首《晚眺》,寓情于景,自勉而请缨:
繁华丛里压天工,中有仙舟曲径通。
飞阁凌霄投倦乌,小桥跨间卧残阳。
霜寒不碍三秋菊,露冷偏宜四季松。
最爱蓬州清绝甚,楼台连水水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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