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伯乐异马出
贤如仲弓大行归
何应钦款石鼓文八言联,见中鸿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2008年春季艺术品拍卖会中国近现代书画专场。题款:翰坡先生方家疋正,丙子九月何应钦集石鼓字。钤印:何应钦(白)、敬之(朱)。此联书写时间“丙子”当在1936年。
所见拍卖公司释文“世有伯乐异马乃出,贤如中人大行之逑”有误,也有人释为“世有伯乐异马乃出;贤如仲弓大道之归 ”。石鼓文中对“行”中加了一个“人”字的字,明确释为“行”,而且没有争议。联中的意思也是“行”的意思,指德行。
仲弓即冉雍(公元前522-?),字仲弓,菏泽冉贤集人。为孔子弟子,与冉耕(伯牛)、冉求(子有)皆在孔门十哲之列,世称“一门三贤”。冉雍曾做过季氏私邑的长官,他为政“居敬行简”,主张“以德化民”。但是在季氏“仕三月,是待以礼貌,而谏不能尽行,言不能尽听,遂辞去,复从孔子。居则以处,行则以游,师文终身”。
冉雍在孔门弟子中以德行著称,孔子对其有“雍也可使南面”之誉。这是孔子对其他弟子从来没有的最高评价。孔子临终时在弟子们面前夸奖他说:“……贤哉雍也,过人远也。”所以后世对冉雍的评价甚高。如荀子在他的《儒效》篇中,就把冉雍与孔子相提并论,说:“通则一天下,穷则独立贵名,天不能死,地不能埋,桀跖之世不能污,非大儒莫之能立,仲尼、子弓(即仲弓)是也。”
及孔子卒,恐失圣道之传,他与闵子诸贤,共著《论语》120篇。又独著6篇,谓之《敬简集》。自经秦火,书已不存。冉雍死后,葬于曹州东南60里,与伯牛、子有合祠,在其故里建祠专祀。
何应钦之联“世”写成了“卅”,算是一点小瑕疵。一个非专业书家能写到这种程度,我都怀疑此作的真假。
朱明王朝暮年与金圣叹同朝的陈继儒笑谈四种人:“书生玩剑,将军作诗,老僧酿酒,妓女读经”。最初看到何应钦写的这幅篆书对联非常惊讶。民国时期政治人物多具有书法才能,这种书法艺术才能是由于传统文化的影响、个人的努力与实践的促进等多方面形成的。所谓传统文化的影响表现在传统教育、旧学功底和传统情节。
何应钦书法渊源,在颜(真卿)、柳(公权)、董(其昌)、赵(孟頫)之间,其书碑底帖面。何氏书法涉及正、草、行、隶诸体,其行、草具有明清乃至宋人的影子。其隶书偶有创作,但也不俗,惟行楷最多,也最能反映其书写功力。篆书少见,也是收放自如,功夫了得。
何应钦的一生处于社会变革、文化运动时期,作为政治人物,又接受过传统教育和西方教育,其对书法艺术的领悟、对人文精神的传承也显而易见。作为军人,就决定了何氏不可能对艺术完全处于痴狂的追求状态;作为统治集团的高层人物,心思花在了“权术”上。凡此种种,都决定他与书法大家还有一定距离。入台以后,何应钦就坐上了冷板凳,能活到98岁,书法或是他最好的锻炼方式、移情娱乐和精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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