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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烟千叠石在水
渔唱一声人过桥
“野烟千叠石在水;渔唱一声人过桥”, 这是清代道光年间两江总督陶澍题写于上海豫园湖心亭的一幅楹联。在诺大的上海滩,今天的豫园湖心亭就像一个小盆景,联中“野烟”是指豫园的镇园之宝太湖石——‘玉玲珑’有三大特点:皱、漏、透。这块石头‘孔多如蜂巢’,据说在石头下方点火会呈现‘百孔冒烟’的形象。因此“野烟千叠石在水”应该是描写的这一奇观。“渔唱”,就是渔歌,在豫园能听到吴语渔歌,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只能是一种幻想或者说联想。百年前豫园可能还是视野开阔的,或可行船。
清代豫园
上海豫园最早是由明朝刑部尚书潘恩之子潘允端建造的私家花园,清朝年间被商人买下,曾几易其主。晚清时期,园内楼阁曾被各行业用作会馆公所,其中布业巨子祝韫辉等人在“小方亭”旧址造了一座六角亭,名曰“湖心亭”,作为布商议事场所。后来湖心亭改为茶楼,分内外厅,楼上是雅座。《陶澍文集》之《上海豫园绝句三首有序》一篇中,陶澍描写清末豫园“奇秀甲于东南”的面貌,记录湖心亭、三穗堂、得月楼、一笠亭等“轩亭四映”的场景,并“各书楹帖一联以纪之”。其中,“湖心亭云:野烟千叠石在水,渔唱一声人过桥。”
解放后的豫园
湖心亭是上海现存最古老的茶楼,晚清以来文人墨客在此赋诗作对,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亲王夫妇等外国贵宾也曾来此品茗。
陶澍(1779-1839),字子霖,晚号髯翁,湖南安化人。嘉庆进士,曾任监察御史等职,道光十年任两江总督。陶澍曾小住豫园,对各景点各题楹联以纪念。 陶澍在任安徽巡抚,江苏巡抚期间,清府库、赈灾民,开海运,治河患,政声卓著。其不仅为政清廉,亦文采斐然,《清代七百名人传·陶澍传》称其:诗宗韩杜,书法北海。 陶平生举拔交好大批贤才,如魏源、林则徐、包世臣、贺长龄兄弟、陈鉴、左宗棠、梁章钜、龚自珍等,皆一代名宦和学者。
潘龄皋也书有此联。潘龄皋(1866—1954)字锡久,河北安新人,1866年1月9日生。1881年秀才,1894年甲午科举人,翌年乙未科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曾任甘肃隆德、张掖、皋兰等县知县,秦州、肃州知州,兰州府知府(未到任)。嗣简放省巡警道,历署提学使、布政使。1914年6月任安肃道道尹兼嘉峪关监督,1917年去职。1921年夏任甘新勘查禁烟大员。同年10月任甘肃省省长,翌年8月辞职。晚年以鬻字为生。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参议、北京市人民代表。1951年7月被聘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潘龄皋书法造诣颇高,擅楷、行书,小字尤精。结体平正匀称,用笔圆润流畅,风格秀美典雅,深受书家好评,可谓“轻柔中饱含刚劲,简朴中蕴蓄深沉”。成为民国时期北方著名的书法家。当时与谭延闿齐名,有“南谭北潘”之说。时津京冀等地商号铺面,皆以延请潘氏题匾为荣。坊间亦有“草书三原于右任;榜书天津华世奎;行楷北京潘龄皋”之语。时人称其书为“潘体”。
潘龄皋篆书八言联“偕老逶迤山河同咏,寿人歌曲琴瑟克谐”,见于2014年8月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第27期中国书画精品拍卖会蕤宾——古代书画专场。题款:鑫堂仁兄雅属,甲申秋日,潘龄皋,时年七十有八。钤记:潘龄皋印。
此联所署甲申当在1944年。
上联的“偕老委佗”出自《国风·鄘风·君子偕老》: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 委委佗佗(音yí),如山如河:一说举止雍容华贵、落落大方,象山一样稳重、似河一样深沉。一说体态轻盈、步履袅娜,如山一般蜿蜒,同河一般曲折。佗同“蛇”、“迤”,或音tuó。 象服:是镶有珠宝绘有花纹的礼服。 宜:合身。因此“委佗”释为“逶迤”是比较妥当的。
下联的“克谐”:克,能。谐,和谐,有圆满、顺利的意思。“如其克谐,天下可定也'。语出《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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