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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文章金鼎重
良臣心迹玉壶清
刘正平/文
前天的博客提到过叶为铭。西泠印社创社四君子之一。今天详细说一下叶为铭。
叶为铭(1866—1948),又叶铭, 字盘新,又字品三,号叶舟,徽州新安人,寄籍新州,居浙江钱塘(今杭州)。 西泠印社创始人之一,光绪三十年(1904),与 丁仁、 王禔、吴隐创建西泠印社,以“保存金石,研究 印学”为宗旨。擅金石书画,尤擅篆隶,淳雅古朴,结体谨严,用笔凝炼。精金石考据,曾多次返里访求古碑。
图一:华国文章金鼎重;良臣心迹玉壶清
民国15年(1926)夏,叶请吴昌硕、 黄宾虹、吴谷祥、 黄山寿、 陆廉夫等25位著名画家作《歙县访碑图》,历10年集成画集行世。治印宗法秦汉,对 古玺、汉印、元朱以及近代皖浙诸家,皆悉心摹习,融会贯通,功力深厚,尤其是汉铸、五印一路能得古人精髓。晚年治细线 元朱文、战国小玺,秀润遒劲、典雅自然。著有《七十回忆录》、《徽州访碑录》、《叶舟笔记》8册、《广印人传》16卷、《再续印人小传》、《二金蝶堂印谱》、《补遗广印人传》、《金石家传略》、《歙县金石志》、《说文目》《逸园印辑》、《遁庵遗迹》、《松石庐印汇》等。辑有《广印人传》、《叶氏印谱成目》、《列仙印玩》、《铁花庵印集》、《叶氏丛书》、西冷印社10周年《社志》等,并编辑《西泠印社三十周年纪念刊》,偕吴昌硕精心选择审定《金石书画录》10册,其原件皆为西泠印社社员珍藏 。
图二:华国文章金鼎重;良臣心迹玉壶清。图一图二两幅仔细比对还是有些差异,图一为赝品的可能性大
叶为铭存世作品众多。但有些也未必是真迹。前天说过的叶为铭篆书七言联“杨花池上鱼儿戏;杜若洲前燕子飞”(图三)见于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2011春季拍卖会西泠印社部分社员作品专场。
款识:振宇先生雅属。丙戌仲秋,八十老叜叶为铭。钤印:光阴迅速催人老人老何能再少年(白) 叶舟老人(朱)。为铭印(白)。
图三
此联拍卖公司释文“杨花池上鱼儿戏,楮若州前燕子翰”有误。当释为“杨花池上鱼儿戏;杜若洲前燕子飞”。“杜”字写法出自金文。此释出自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就更让人不胜唏嘘,西泠后人愧对前辈啊。下联尾字“翰”出自石鼓,可释为“飞”,本博客曾经讲过此字,这里不再展开。
上联出处不详,应该取意境于《诗经》: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图四
下联取意于李商隐的《拟意》:
……
楚妃交荐枕,汉后共藏阄。
夫向羊车觅,男从凤穴求。
书成祓禊帖,唱杀畔牢愁。
夜杵鸣江练,春刀解若榴。
象床穿幰网,犀帖钉窗油。
仁寿遗明镜,陈仓拂彩球。
真防舞如意,佯盖卧箜篌。
濯锦桃花水,溅裙杜若洲。
鱼儿悬宝剑,燕子合金瓯。
……
图五
杜若是一种香草,主要是寄相思之用。杜若是一种花,花开如蝶,花色如云,妖柔飘美。只是花期不长,且易给人凄美绝伤的感觉。所以爱着这种花的女子也必将是一个美丽而又有着伤痛的女子,至少她的心里应该有一道不易被觉察的隐痛。
图六:叶联
在网上所载的《叶为铭十幅书法作品欣赏》有一幅篆书七言联“多驾鹿车游汗漫;写来鲤简识平安”,与吴昌硕所书无论是篆法还是行笔风格,都非常接近。吴昌硕此联本博客在2017年6月24日“最美我篆”公众号上介绍过。
图七:吴联
由于上面两联相似度太高,其中至少有一联为赝品。叶、吴两个人都堪称大家,相互抄袭的可能性很小。由此可见文物拍卖市场造假早已渗透到了叶、吴两家。上面提到过的“杨花池上鱼儿戏;杜若洲前燕子飞”一联,也未必是真迹。
本文标题联“华国文章金鼎重;良臣心迹玉壶清” 中的“华国文章”出自宋·诗人滕岑父《和岑子上郑广文诗》:
吾侪不解事,刚欲羊枣嗜。
居然藜苋肠,厚味非天置。
甘此腐儒餐,庶几不为崇。
朅来钓濑滨,溪山相妩媚。
况复有诗人,深悟作者秘。
诸公竞推挽,其柰造物戏。
青衫晚从事,着以供燕侍。
文章可华国,谁云只小技。
堂堂陈无敌,敢不三舍避。
载酒践前盟,时当问奇字。
万云吾庐收藏有老牌匾“文章华国”。因为在仓库中最里层,没法拿出来拍照。此匾为万云庐早年收藏,“文章华国”四字笔力雄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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