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迭斯雷寺(下)
但所有的门都很矮,只有1米20,不是当年的人矮,是国师认为进来的人都要弯下腰低下头表示对湿婆的恭敬。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眼睛不够用了,每一座建筑都布满精雕细刻的图案,纹饰精美,华丽繁缛,具有极强的装饰性。周围拉起了绳子,不能走近观看,也许是因为周末,人也很多,只能在人群中插空拍几张照片,后面有些被前面建筑遮挡了的就看不到了。我们是从东面进来的,神殿的最西面有三座五层的塔,塔的前面有很多矮一点的庙,所有的门楣上,大都刻着湿婆的光辉形象和丰功伟绩,可惜当时我不知道,只拍下两三幅的近景。
有一幅非常漂亮和热闹;上面有湿婆怀抱娇妻坐在一个五层的高台上,这个五层的高台喻意湿婆的住所五台山,印度教的传说湿婆在五台山上修行,不是山西的五台山哟。(修行怎么还搂着老婆?印度教就是这么人性),有恶魔来骚扰他,这个大恶魔叫拉法那,有很多的头和手,也是很有法力的,拉法那来到山脚下摇动大山,山被摇动了,动物都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了,就是凶猛的狮子也吓得跑开,还有被吓坏了的大象、小鹿和猴王,恐惧的表情刻得那叫一个逼真。拉法那晃动脑袋,舞动手臂,龇着大牙的狰狞也是惟妙惟肖。而高坐在山顶的湿婆表情淡定,不为所动,用他的法力镇住五台山。
另一幅是几个猴子在打架,旁边有个拉开弓的人。这个门楣上刻着的是印度史诗《罗摩衍那》里的故事,讲的是猴王哈奴曼去帮助罗摩王子和拉法那战斗,结果自家后院着火了,猴山的群猴无首,于是猴子们互相打起来争夺王位。那个拉弓的人就是罗摩王子。
在每座塔或庙前都有守护兽蹲守着,身体差不多,肩膀上扛着的头不同,有人头、狮头、鹰头和猴头。
这真是人间美景呀,因为袖珍而紧凑,所以更让人喜爱。
我拍了一圈照片以后,又想找到陈导,请他给我讲讲“女王宫”。郑领队一直很负责任的四下照看着,见我东张西望的,就来问我,并指给我陈导的位置。指给我两次,才看到陈导。陈导没有嫌我又要他重新讲,站在那只被削去一半,极悲惨的石牛南迪身边,告诉我:这是个印度神庙,供奉湿婆的,一共有五个门,大门是众生平等,都可以进来,其他四个门是按照印度的种姓制度设立的。雕刻极为精美,原来每个塔里都有湿婆的雕像,后来都被盗走了(法国人干的)。
吴哥是法国人发现的,而法国人的信息来源自中国元代的一本书《真腊风土记》,这本书中国人并不怎么看重,而法国人在1819年就把它译成法文。那位盗窃敦煌千佛洞大量文物的“窃贼”伯希和的鼻子也嗅过来了,他依据另一版本也重译此书,还加了注释。这些引起了法国博物学家穆奥的注意,1861年穆奥从中国出发经南海、湄公河、洞里萨湖到达真腊,带领几个当地土著,拿着看刀,砍出了深藏在丛林中的的吴哥城。
当法国人看到班迭斯雷寺,惊呆了,这些来统治柬埔寨的趾高气扬的白种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文明并没有赢过这个古老的真腊王朝”(蒋勋语)。于是吴哥的许多顶级古代珍品也都搬到巴黎的博物馆了。像班迭斯雷寺里的一些精美的石门就在法国的居美博物馆里。
最经典的故事是法国戴高乐时期的一任文化部长,著名作家马尔侯二十几岁时来到吴哥,他被班迭斯雷寺里的雕塑迷倒,尤其是刻在塔门边上的女神像,他觉得那淡淡的微笑不输蒙娜丽莎,美丽的女神仿佛要从神龛里走下来和他幽会,小伙子荷尔蒙膨胀,乘夜晚挖下来四个女神像,装在箱子里想要运出去,没想到早已被盯上了,用咱内蒙古农民的话说:做贼不妙,不如在家睡觉。到了海关便被抓住,为此上了海牙法庭,还坐了牢。但这不妨碍被戴高乐器重,老戴对马尔侯历史里的污渍忽略不计,看重的是这厮如此热爱文化。这四个女神像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了。
台湾学者蒋勋先生曾十几次到吴哥,他在《吴哥之美》的讲座里说,班迭斯雷寺足可以看一天,但我们只有60分钟。
从班迭斯雷寺的西门出来以后,看到几个被地雷炸残的人在演奏乐器乞讨,后来在很多景点的附近都看到这样的人。
离开的路上,我频频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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