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中涛
柳公权楷书碑刻金刚经
柳公权(778-865年),字诚悬,京兆华原(今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晚唐著名书法家,以楷书最为知名,与颜真卿齐名,世称“颜柳”;并与欧阳询、颜真卿、赵孟頫并称“楷书四大家”。
柳公权为唐宪宗元和三年(808年)状元,是书法史上为数不多的正宗状元书法家之一。以出生年龄为标准,柳公权比颜真卿小69岁,比怀素小41岁;比裴休大13岁,比杨凝式大95岁。
柳公权楷书墨迹
柳公权流传于世的楷书,基本上是碑刻,如《玄秘塔碑》、《神策军碑》和《金刚经刻石》等。其楷书墨迹很少见,目前只有《王献之送梨帖跋》等,内容也很简短。可以肯定的是,他生前书写的楷书墨迹数量极多,但都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散失了。
柳公权楷书的主要特征,是融合了欧阳询和颜真卿二家楷书的结构和用笔,并形成了自己的鲜明风格。明清以来,柳体楷书成为各种启蒙教育中的基础习字内容,而且这种书法入门教学方式至今仍有较大影响。
传柳公权行书墨迹
柳公权的楷书,可以说是楷书的集大成者。换一种说法,柳体也可以说是楷书字体的“终结者”:自柳体以后,中国书法史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楷书字体。比柳公权稍晚的裴休楷书,在书法史已无多大影响,宋四家已经全面转向行草。而元代的赵松雪,其楷书已经增加了大量行草元素。
柳体之后再无楷书新书体的真正原因是:随着雕版印刷术的普及,楷书字体的定型化历史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作为印刷字体的楷书,五代以后已经向更为标准化、程式化的宋体和仿宋体发展并加以固定。而明、清的馆阁体,也只是对二王小楷、唐代各种楷书书体的特征风格加以重新排列组合,而没有产生出更新的楷书书体,其原因就是楷书字体早已完成其定型任务。
传柳公权行书墨迹
柳公权的行草书,则主要是受到了颜体行书的影响。其行书墨迹,目前主要有两种,一是《蒙诏帖》和《兰亭诗》。这两种墨迹是否为柳公权所书,一直存在着争议。尤其是《兰亭诗》,很多人认为是误挂在柳公权名下,而非其手书。
柳公权的行草书,除上述两种墨迹本外,《大观帖》第四卷末尾部分所收录其手札五则,其中包括一则小字楷书,则可信度要高得多。虽然这五则手札都是刻本,但仍能看得出是出自柳公权之手。
传柳公权行书墨迹
在《大观帖》第四卷所收录柳公权的手札中,以《圣慈帖》和《辱问帖》最为知名。很多书法学习者知道这两个法帖,其实是因为王铎和傅山等狂草书家曾多次临写过。
《圣慈帖》和《辱问帖》的草书结构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少字形的笔画缠绕很多。这种故意缠绕而不断笔的处理方式,无疑对于明代狂草的结字方式有着明显的影响。
大观帖卷四所收录柳公权手札
从中国书法史演进的角度看,柳公权可能算得上是最为“孤独”的书家之一。在柳公权生活的时代,并无其他比较有名的书家。在他之前是颜真卿和怀素,之后是五代杨凝式,前后相去的年龄都比较远。
从对于后世书家的影响力看,柳公权的书法显然不如颜真卿。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能还是颜鲁公的生活事迹感动了后世书家,而柳公权这方面的人格影响力就明显要小了很多。
大观帖卷四所收录柳公权手札
2023.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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