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县更乐镇的江家、前何、后何、西寂寥、大洼五村,原习惯统称为“张家庄”,现属于更乐镇管辖。印象中,张家庄是封闭的,但当我随三十余人采风团一行,从现代钢城所在地更乐镇出发,穿过一条长长的人工隧道(张家庄隧道)),走近这道僻静的山沟时,那颗久被喧嚣填满的心,寻到了一种叫做“宁静”的感觉。
养护一方水土
这里的山,雄浑、粗犷,峻拔,堪称游览观光胜地。但极目四望,石多土稀。这里有一个恰如其分的描述是:山高石头多,出门就爬坡。当我身临其境,环视山坡沟谷,除了依山而筑的梯田,还可见零星散布在山坡、沟谷的小土坑。看到人们这般珍视每一寸土,谁能不为之动容呢?可就是在这样的山地上,山民们实行椒、粮间作,培育出了漫山遍野的花椒树,生产出了养育自己的石碾小米、马铃薯、杂粮、石磨玉米。艰苦恶劣的自然条件下,人们精心侍奉,世代相传,用汗水滋养着赖以生存的土地。勤劳淳朴的山民们,向大山索取的极少,有效地养护了这一方水土,忠实地守护着传统农耕。
保留着独特的古建筑
你也许见过不少雕梁画栋的宫阙、飞檐斗拱的亭台楼榭、青砖碧瓦的古民居,也见过石头民居、石板房,还听说过大理石街,但恐怕没见过把纯青石砌墙与古建筑风格完美地融于一体的建筑特色吧。更乐镇的大洼、西寂蓼等五个村就是这样的建筑群落。自清嘉庆年间始,大洼、西寂蓼几村的祖先们择此而居,并在此繁衍生息,逐渐由几家人演变成五百多户。勤劳的山民们能够清苦生活,可以节衣缩食,但住所决不马虎。山高路远,未能阻隔他们对美的渴求与向往。他们从古镇更乐抑或更远的地方,引进风格建筑艺术,博采众长,精心筑造自己的居所。每个院落都依山而建,就势而筑,更有的坐一整块磐石为底,岿然而立。虽建筑风格各异,但整体布局又错落有致,融洽和谐。住宅密集地的小石巷曲折幽深,犹如迷宫;住宅疏散处的石台阶有急有缓,“四通八达”。许多老宅得以幸存下来,有意无意间为后人留下了一份不可复得的宝贵记忆。
相互依存,休戚相关
大洼等五村,村与村之间、人与人之间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结成了相互依存、休戚与共的关系。比如那美丽的“月亮湾”蓄水洼,之所以被称作“江西水库”,是因为曾是江家与西寂蓼两个村共同修建的,现仍共同使用;而大洼村喂养毛驴亦与别处不同,他们把各家毛驴凑在一起集中放养,大家轮流放牧。落日余晖下,山谷中的无羁无绊、健壮肥硕、悠然自得的“驴群”,每每引发游人停车驻足,成了一道难得一睹的风景。
景物、民俗风情与传说
在这里,我们还领略了神态逼真的孔子峰、搁笔架、砚台崖等自然风光,观赏了那些立足于岩石、扎根于石缝的奇木怪树,也游览了碧霞元君祠等古迹。每座山峰,每个崖洞,每处古迹,都伴随着一个鲜活生动的神话传说;还有,在大洼这个不足100户人家的小山村,竟有80余人全身彩妆,为我们做了精彩的文艺汇演。所有的风情与传说都昭示着当地人们推崇的是自强不息、与人为善、互助互让的传统美德。于是我怀疑,是不是在两千年前,孔子把自己所有的学问融进了眼前的“孔子峰”呢?
所见所闻,不觉由衷的感慨,感叹一、二百年前,在这片贫瘠的深山沟里,如何由几家人繁衍生息成现在的五个村、五百多户、近两千人。张家庄人印在我心里的,是这样的一种精神:尊重自然,敬畏自然,善待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坚韧顽强、勤劳节俭,协作奉献,睦邻友好,与人和谐相处。这样的精神,不正是我们整个民族都应拥有并传承的精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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