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骥才先生曾在《俗世奇人》中说过“手艺人靠的是手,手上就必得有绝活。”作为一个手上有技艺的匠人,那布满厚厚的茧、被岁月打磨过的双手,是技艺的传承,是记忆的复苏。
花甲之年的刘子元刘老,因患有风湿,手指早已严重变形,仅拇指和食指可以在疼痛中伸屈。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手,去成就了了鸟笼圈人尽皆知的“微笼刘”
要说到鸟笼,就不得不提老舍话剧《茶馆》中的一段描写,“松二爷和常四爷都提着鸟笼进来,王利发向他们打招呼。他们先把鸟笼子挂好,找地方坐下。松二爷文诌诌的,提着小黄鸟笼;常四爷雄赳赳的,提着大而高的画眉笼”,一段描述让老北京人“提笼遛鸟”的样子跃然纸上。
而要说鸟笼文化开始在北京盛行,大抵是在明清以来,有权人、有钱人,养鸟玩笼是讲派、讲身份。有人说“文化就是闲出来的”,对此,刘老只说了一句“笼鸟文化,其实就是玩出来的艺术!”
刘老的家,就像一个微型鸟笼博物馆,茶几、窗台、饭桌上都摆着各种造型的微型鸟笼。其中,大者可一手盈握,最小者直径不及一枚硬币,笼丝细而不断,密而不乱。无论笼门大小,都能顺畅开合,可观赏可把玩,虽不能养鸟,但鸟笼该有的功能一应俱全。
从初中开始就跟着家族里的手艺人学起了做鸟笼,退休之后开始了微型鸟笼的制作。说起缘由,刘子元笑着说,“不是大鸟笼家里没地方放吗?我就琢磨着做小鸟笼,小鸟笼用料也少啊!”但大家都明白,这是他对自己的调侃,患有风湿的他,手指已严重变形,只有拇指和食指可以正常活动,做大鸟笼已然力不从心。如今,家里不足3平米的阳台,成了他的“工作室”,他就在这里进行着他的创作。
小巧精致的京笼的制作步骤有三十多道,而据刘老说,越是微小的笼子,其制作过程越是复杂精细。需要钳、刀、锯、钻、砂纸、抛光等及各步骤所需模具,而微型鸟笼零件较小,所有的工具买来后都需要后期加工,甚至需要自己制作。
一般笼子制作的第一步需选取合适的料材,受南北方气候的影响,木艺鸟笼主要分为竹笼和木笼之分,例如金丝竹、紫檀木、小叶紫檀、棕木、黄花梨等等。
微型鸟笼大小不一,这对笼丝和笼圈也就提出了不同的要求,木料选好后,需对木料进行劈砍和打磨,劈到极细时,刘老手中的木头半径不足1毫米。
笼圈小而细薄,最小的半径只有0.75公分,厚度不足0.5公分,在制作时需要十分谨慎。
微型鸟笼体型小,笼丝作为骨骼显得尤为重要。拉丝是将事先劈好的细木条或竹条在拉丝板上反复拉抻,直到粗细、平滑度达到要求。
笼圈成型后,需要在笼圈上打眼,将笼丝穿过孔眼组装成型。孔眼的大小须和笼丝一致,孔眼成中心对称分布。此外,还应考虑鸟笼的笼门部分的孔眼设计。
将笼丝穿过笼圈上的孔眼,开始组装,中间要装上笼门,最后装上挂钩,一只精致的微型鸟笼就做好了。用抛光工具,对鸟笼进行打磨,增加光度和亮度。做好的鸟笼要经常拿在手里把玩,待其包浆后,会更有光泽。
微型鸟笼制作,虽说起来简单,但却是刘老历经了几近于成千上万次的失败经验积累。他说:“微型鸟笼都是手艺活,即使到现在,也不能保证,在制作时就一点错都不出。因为微型鸟笼制作需要的木条都太细薄,稍有差错就前功尽弃。”
本文仅向坚持匠心的手艺人致敬,图片及素材来源于网络及中华手工。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