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古代西起新疆,东至沿海,南方、北方、都有老虎分布。古籍中有众多关于虎的记载。今天摘录几则老虎闯到人家的故事。
《夷坚志》里说,绍熙四年,孙禹功在鄂州(湖北境内)住店的时候,看到店里的人纷纷扰扰面带惊惧之色。询问原因,一个老汉说:“昨天晚上,我们父子四人围着炉子谈论家事。一只老虎施施然走了进来。我们父子大惊,以为必会有一人遭殃。老虎在炉子旁边躺卧取暖,泰然自若,对我们看也不看,我们不敢妄动,一直僵坐到早晨。邻居老妇来借东西,进门和虎照面,一声惊叫。老虎一下把老妇人扑倒,然后跑掉。老妇人受伤甚轻,却被惊吓而死。”
孙禹功听了后很担心,把房间的门关严拴上,一晚上都没敢睡。
《道听途说》中载,作者家住广东茂林,那里山高林密。某天十多个猎户进山,打伤一只老虎。老虎被追赶下山,进了小巷扑倒一个妇女。另外一个妇女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老虎伤人,拿着长竹竿来驱赶。老虎又转而扑向晾衣女,幸好某院里有一伙石匠在做工,他们齐声狂喊。老虎又逃到一家空屋里,钻入床下。两个妇女都受伤极重。
片刻后猎户们到来,锁了屋门,留下后窗。众人在窗户对着的院墙后持枪蹲守,另两人上房揭瓦,用长竹竿捣烂床板。老虎从后窗跳出,看到墙外人多,迟疑蹲下。众人乱枪齐发,老虎大吼一声,跳过围墙,抓住一个猎户。那人死命扼着老虎的喉咙,一人一虎在地上翻滚。众人把枪扔掉,各挺长矛钢叉向前,终于把老虎打死了。
《仕隐斋涉笔》里载,湖北鹤峰州(今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因为野火烧了树林,一只老虎窜到平原人家密集的地方。居民敲锣打鼓驱赶,老虎很惊慌,跑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客厅里。主人反锁了门,老虎出不来,外边的人也不敢进去。老虎像狗一样蹲坐,双眼瞪视着门口。主人拿了鸟枪,从窗缝向里轰击,老虎只是伤了皮毛。一个雇工说:“爬上屋顶掀开瓦,我垂下一条腿引诱,老虎张开嘴的时候您向它口里开枪。”
雇工和主人一起登上屋顶,他刚伸下一条腿,老虎一跃而起,主人还没来得及开枪,雇工的脚已经被咬断。附近胆壮的男子聚集到这,往枪里灌入大颗粒铁砂铁钉,打了两天,老虎受了重伤,蹲踞不动。大家以为它已经死了,开锁查看,一个人刚探进去脑袋,老虎扑过来抓伤了他的头部。幸亏众人机警,快速把门关上落锁。那个人受伤很重,不到天黑就死了。
有个老人说:“老虎特别耐打,只有健壮的大水牛才能致它死命。”主人把一头大公牛推进门里,起初牛虎都不动,牛低头耸起后背,老虎像猫一样收缩身形蓄力。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各自向前,老虎用两只前爪抱着牛的脑袋咬它的脖子,水牛猛力向前,把老虎顶在墙上。僵持一顿饭的功夫,老虎松开爪子,终于毙命。
大家把老虎剥皮割肉,虎皮放在台阶上晾晒。有人把一条狗抱到虎皮上,狗吓得发出嘤嘤的叫声,腿脚酥软矢尿俱流。水牛也受了伤,主人解开它的绳子,让其在院子走动歇息。牛看到虎皮,冲过去低头猛顶,牛角触在台阶上折断,水牛也死了。
又说塞外某驻防地多虎,经常进入军营。一天夜里,几个士卒在营房内围着火炉赌博,敞着窗户。有一只老虎像人一样趴在窗户上对立面张望,众人都没发现。有个喜欢开玩笑的营卒从外而来,看到窗户上的黑影,以为是人,就悄悄绕到后面踢了一脚。老虎受惊,一下窜到屋里,蹬翻了火炉。屋里的人惊慌失措,乱纷纷往床底下钻,老虎身上着了火,又从窗户跳出去,过了好一会儿还能闻到烧毛发的焦糊味儿。那个开玩笑的营卒目瞪口呆,良久说不出话来。
《咫闻录》载,乾隆己酉年四月,浙宁西郊罂湖乡有只老虎到了村庄。富户王某宅后有竹园,老虎可能误认是山,闯了进去。竹园内有王某家的书馆,邻居之子也在这里读书,由仆人接送。老虎对着孩子扑去,孩子惊倒,老虎从他头上越过。仆人手持长棍,对着虎头打去。老虎用爪子拨开木棍,复一爪,仆人头破血流,脸上的肉都被扯下,没多会儿就死了。
老虎窜入一间仓库,里面摞着三层酒坛,被虎撞翻,酒坛摔碎发出巨响。老虎受惊乱窜,几十坛酒尽皆打碎。老虎也很惊慌,冲出去跑进了王某客厅,撞烂了一张藤椅,藤椅的框架卡在它头上。老虎又蹦又跳,用力甩头,等把藤椅甩掉,屋里的东西没有一件完整的了。
官府得知,派来火枪手十人,小队长两人,隔着窗户开枪,老虎只是受了点轻伤。有人到屋顶掀开瓦片,用大竹竿诱它开口,老虎几下就把竹竿咬碎,就像嚼甘蔗一样。
僵持到晚上,老虎撞倒门跑到街上。一个屠户从门缝用长刀把它刺中,一个勇壮的铁匠开门在老虎鼻子上打了一铁棍。老虎受阻,众人围上长枪铁叉齐下,终于把老虎打死了。
《听雨轩笔记》里讲,临安山里有兄弟二人,哥哥在门口淘米,突然被一只老虎叼走。弟弟拿起一柄铁耙追赶。追上后用力击打,耙子头陷进老虎腹部。虎丢下哥哥,带着铁耙头逃走,掉落一处山崖而死。众人检查,发现老虎一只前掌上带有竹刺,猜测是无法捕猎,因此下山吃人。也因此才被弟弟追上。
哥哥受了重伤,用卖虎的钱进行治疗。伤好后留下紫红色的大疤,大家都叫他虎残。
(2021年春天,我们清原县有人听到疑似虎啸,多地发现梅花形大爪印。林业部门立牌子提醒,让居民防范大型猫科动物。2004年,据说离我家二十公里的新宾县木齐镇发现一只死虎。脖子被野猪套子勒住。林业部门检查后确定是一只雌虎,十岁左右。下套子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全县开展了清缴捕兽套子行动。有人说我们地区虽然有野猪、狍子、兔子、狐狸等,但山小人密,不足以养活老虎族群,偶然出现的老虎应该是沿着长白山余脉流窜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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