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线”牵两风筝 竹影摇风 不知何时起,我养成了这样一个陋习:每遇作文之事,即心生怠惰。如果不加催逼,一篇文字最终可以拖至无形。这不,砥庐老弟国庆期间交给我一个任务,说中国书法网将于10月15日隆重推出他的书法网络展,因我与他过从20余年,最了解他,网络展前面的序言就交给我了。 活是接下来了,可老弟又从不催逼,而且,这段时间他好像从网上消失了似的。正应了我的陋习,时间晃悠悠就到了当下,我却还没动笔。要不是今天一上网,看到砥庐老弟在田晓华书法展里的留言,这活指不定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和老弟的交情要回溯到1987年。时年9月,我们因为“猿粪”从毫不相干的两个地方一起来到常德师范求学。又因书法千里“因缘”一线牵,从全年级12个班里,加上另一粒和我同班的“猿粪”(韩镛),我们仨走到了一起。于是,一起拜师,一起策划、举办常德师范三人书法展,一起参加湖南省首届中师书法展并一起获奖。毕业后,我们又一起踏上了“谋稻粮”之路。 严格算来,我与老弟相处的日子只有师范三年。后面17年,我们俩只是靠书法这根线牵在一起的两只风筝,虽然各自飘荡,但心却始终牵在一起。 如今,我是华南地区一家主流报纸的首席记者,虽整日里与文字打交道,但老弟那手恬淡悠然的文章却一直是我妒羡的对象。而于书法一途,尽管那三年里自己依靠“勤能补拙”的信念终能忝列“三人组”,但17年下来,我白手在外打拼,多了浮躁,少了操练,而老弟仍一手执教鞭,一手拿毛笔,孜孜以求,故两人书艺已判若霄壤。老弟已卓尔成家,不仅把本地书坛搅得风生水起,而且一举在高手如林的全国傅山展上夺得金奖;我则只能自许为“著名书法爱好者”。不过,我仍然很自豪,昔日“三人组”总算有人未辜负当初的期许。 也许由于地处桃花源,有先哲流风余韵的浸润,加上自己那颗“悠然见南山”的文心的律动,故老弟书法洗尽铅华,了无村野之气,一任清新扑面,书卷气充盈字里行间。从老弟曾发在网上的临王羲之《圣教序》可见老弟用功之勤,我以为当代书坛还能潜心于此道者恐怕已少有其人。正因老弟勤勉,故老弟之书点画精巧,寓遒劲于秀丽之中,出机杼于法度之外,秀而不弱,丽而不媚。 让一个“爱好者”为一个“家”来作序,我知是老弟在抬举我。我在评价他人书法时向来刻薄,往往自己做不到的却要求人家做到。因此,下面关于老弟书法的部分语句可能会显得“不识抬举”。 或正因执着、用功之故,我想,老弟作书时必如对至尊,运笔运墨必一丝不苟。故老弟之书虽精巧,但似乎少了些性灵。比之于国画,老弟之书当属写实的工笔,殊少天机烂漫之趣。由于少了画外之音、墨外之韵,老弟作册页等小幅时,必风流儒雅令人倾倒;但作宏篇巨制时,未免拘谨促迫,让人在字字珠玑中陡添遗憾。我常在心里妄自揣度,此或为老弟书写时多用笔尖之故。 曾文正公有言,凡事欲成功必须有三:有志、有恒、有知,有志则事立,有恒则事不废,有知则事有进境。老弟学书之初就立下宏愿,不可谓无志;老弟二十年如一日,临摹不辍,废纸无数,退笔成丘,不可谓无恒;老弟虽地处偏远,然于书一道,交有名师,学有名篇,悟道穷理,慎思明辨,不可谓无知。兼此“三有”,老弟必是书坛日后成大器者。到时,我当为“三人组”浮一大白。 是为序。 2007年11月7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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