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也。”何谓“配天”和“古之极”?先看古人的注解:
河上公章句:“'是谓不争之德’,谓上为之下也,是乃不与人争之道德也。'是谓用人之力’,能身为人下,是谓用人臣之力。'是谓配天’,能行此者,德配天也。'古之极’,是乃古之极要道也。”
王弼无注。看现代名人学者的解释:
余秋雨翻译:“这就是不争之德,这就能用他人之力,与天道相符。”(余秋雨:《老子通释》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1年,第203页。)说“配天”是“与天道相符”,没有解释“古之极”。
南怀瑾说,“用人之力”,是借力打力以完成大家的愿望。“是谓配天”,是以仁慈道德为基础的“配天”,与天一样的伟大。“古之极”,这是中国上古老祖宗的传统文化,至高无上的,不可变异的原则。(南怀瑾:《老子他说》续集 东方出版社,2010年,第310-311页。)他说“配天”是“与天一样的伟大”,“古之极”是中国古老至高无上的原则。
陈鼓应今译:“这叫做不争的品德,这叫做善于用人,这叫做合于天道,这是自古以来的最高准则。”(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 商务印书馆,2016年,第314页。)他认为“配天”是“合于天道”,“古之极”是“自古以来的最高准则”。
刘笑敢引论:“可见'不争之德’是用人之道,又符合天之道,也是自古以来的智慧与力量之极致,是善于'用人’、'配天’之极致。在老子看来,无为的原则是贯穿于天人之际,彰显于古今之间的。”(刘笑敢:《老子古今》上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第662页。)他的意思“配天”是“符合天之道”,“古之极”是“自古以来的智慧与力量之极致”。
“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也。”这就是不争的美德,这就是用人的能力,这就符合天道,自古以来便是最高的准则啊!
“不争之德”是老子极力主张的。《道德经》中有8处“不争”,都是强调“不争”的好处,“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就是《道德经》的最后一句。所以,用人能做到“为之下”就具有高尚的品德。
“用人之力”就是用人能做到“为之下”就能收拢人心,善于利用别人的能力就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这是“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的另一种说法。
何谓“配天”呢?配,《说文》:“配,酒色也。”本义是用不同的酒配制而成的颜色。这里是引申义配合、结合的意思。《易经.系辞上》有:“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配天”就是结合天地,天人合一,符合自然法则。
“古之极”又是什么意思?古,就是本义:古代,自古以来。极,本义是房屋的正梁、栋梁、脊梁。引申义是顶端,最高点,尽头。如常用词极端、极点、登峰造极。“不争之德”“用人之力”是谓“配天”意思完整,说的通。“不争之德”“用人之力”是“古之极”好像缺少点什么,也就是说缺少宾语。要把意思说清楚就应该这样翻译:“不争之德”是自古以来最高的做人品德;“用人之力”是自古以来最高的用人准则。
本章文字不多,意思不一。在文理上不是很清晰,是说打仗呢?还是说如何用人?但总的意思还是谦卑。如:“不武”、“不怒”、“不与”、“为之下” 都是无为、不争的表现。不过,从打仗的态度一下子又说到用人上缺乏过度。本章对我们现代人还是有指导意义的。一是对战争的态度,不能死缠烂打,避其锋芒,以柔克刚。二是善于用人,礼贤下士。从古至今,善于用人才能成就一番事业。招贤纳士是国家强盛的根本,而高级人才并不那么容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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