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在总理月初考察结束后的第三天,山东放出了大招。
6月5日,山东省政府办印发《关于抓好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工作的十条措施》,明确提出:在全面落实国家减税降费政策基础上,在地方权限内,从文件发布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免除一切税费。
2017年年底的数据统计显示,山东所有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共吸纳就业2658万人,成为带动社会就业的主要力量。
山东2018年就业人口是6180.6万。虽然没有2019年的最新数据,但可以推断,山东的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吸纳了山东一半左右的就业人口。
也就是说,山东放的大招直接关乎约3000万人的饭碗。
近年来,“敢为天下先”似乎成了南方省份的专用标签。但这一次,山东展现出了魄力的一面。
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六保”之首即为“保居民就业”。
山东为人口大省,就业人数超过6000万,每年的大学毕业生约60万,2019届普通高校毕业生达61.45万人。疫情之下,山东面临的就业压力可想而知。
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1-4月,山东省城镇新增就业30.6万人,完成全年任务的27.78%,一季度登记失业率2.94%,低于年度控制目标。
大学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显示,就业形势严峻。
6月4日,山东科技大学交通学院召开2020届毕业生就业推进会。会上透露:截至6月3日,交通学院2020届毕业生397人中,协议就业率23.57%,本科考研率49%,报名参加西部志愿服务计划11人,报名参军3人,报考公务员、事业编及其他未就业学生约占27%。
当然,这不仅仅是山东面临的难题,而是整体形势使然,山东则具有典型代表性。正因为如此,全国两会结束后,总理外出考察的第一站便来到了山东,尤其关注了就业。
有媒体报道,免除一切税费,听起来力度很大,但实际有三大限制条件:第一,限定于地方权限范围内,由于主要税费减免权都在中央,因此地方实际权限较小;第二,政策执行时间有限制,即6月至12月底总共7个月;第三,受惠主体限于个体工商户和小微企业,这些是吸纳就业的主力军,不包括大中型企业。
大考之中,信心贵于黄金。不管怎么说,山东在权限范围内已经尽力,毋庸置疑会提振市场信心。毕竟,作为吸纳就业的主力军,稳住了个体户和小微企业,让他们“活下去”,就能稳住大半个就业基本盘。如果再能激起更多人的“入市”热情,则属于额外收获。
这几天,地摊经济火热。实际上,无论是对个体户和小微企业税费全免,还是鼓励出摊,归根结底是政府将更多的空间让渡给市场,放水养鱼,培育市场的自我生长能力,从而解决就业问题。政府则承担更多服务的功能。
这一举措,也为山东干部审视自身以及如何解决问题,提供了一个切口。
2018年年初,山东省委书记刘家义在山东省全面展开新旧动能转换重大工程动员大会指出:南方一些省的干部遇到新矛盾新问题‘向前看’,用创新的思维寻找解决办法;山东干部遇到新矛盾新问题习惯于‘向后看’,看有没有成规惯例可循、有没有现成经验可用。”
不敢闯,不敢试,类似的标签经常被贴在山东干部身上。
“山东干部做事往往喜欢用行政手段。其实,应更加注重运用市场方式。要让干部有市场意识、创新思维。”问题看得清楚,但要改变数十年的思维习惯却不容易,也不现实。
最近两三年,山东各地都在想办法改变现状,不过在全国叫响的“敢为天下先”的举措依然少见。
特殊情形所迫,加之民生所向,山东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市场化解决问题的逻辑,希望能反作用于官场的思维之变——原来还可以这么干。
从某种意义上讲,山东需要树立一个标杆。希望这次尝试,成为山东干部思想上的一次洗礼。山东需要“李云龙式”的干部,不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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