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东县,燕子岩是非常有名的。早两年撤并村的时候,三个原来的小村合并为一个大村,新村的名字就叫燕子岩。20余年前,曾时常听人们提起燕子岩与附近的温泉。于是,无意间便对它们有了一睹芳容的想法。
这天,恰有两位好友从步云桥杨家台水库尾的半山桥村远道而来,便又约了另一位好友一起去消耗这个美好的周六。因为都是首次寻访,我们走了不少弯路。幸好问了在路边挖土的农人,由西往东倒回数里,再搭乘一位从县城赶集回来的八旬老翁,终才明了它的具体方位。
停车的对面是座山。山南北一字排开,有如一只展翅的巨鸟,中间有凹陷处形如椅子,后是靠背,左右凸出的山体是扶手。“椅子”就那么威风八面地耸立在那里。
此刻,燕子岩的神秘,尽现眼底。洞口约丈余宽、四人多高,掩藏在一片竹林和藤蔓后面。人在下方,那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洞内不大,也就两间农村堂屋的面积。地面、洞顶参差不平,里面逐渐右拐、下跌且收缩,仿如一个巨大的逗号被天地神笔写在这里。因为没有带电筒火把,拐弯之处照不进洞外光亮,手机的那点点灯光还未待照出,就被里面的黑暗所吞噬,根本看不到“逗号”尾巴尖上的丝毫景象。不过,耳朵却能隐约听到有水流的声音,还有一丝凉风吹来,据此可以推断里面应该有暗河。面对这种未知,我们不敢贸然而进,只能用手机在里面拍照。百度得知该洞主洞居然长达400余米,而且还有9条支洞,最长的也有160余米。里面的景观更是奇特:钟乳倒悬,清泉涌滴,石柱石笋林立。可惜,这次出游,却无法纵深一探这些未知而尽兴。
奇怪的是,居然未能看见一只燕子。若干年前听不少人说过,燕子岩之所以有此名号,是洞内栖居了无数燕子的缘故。记得有曾探访过的朋友描述,只要有人进洞,就会“呼啦啦”一阵狂飙排山倒海般响起,还未待人们反应过来,洞内飞出一股黑云,便将所有的光亮吞没。因此,有许多不明就里的初来者,往往会被吓一大跳,直至目瞪口呆,冒着冷汗怔在那里。又有人说,其实它们并非燕子,而是黑蝙蝠。如果是傍晚时分,蝙蝠归巢,漫天飞舞,被人们误以为是燕子而已。后来以讹传讹,就被称为燕子岩了。这天我们没有见到蝙蝠抑或燕子那般骇人阵势,也许是季节不对,或许是时辰不合吧。
不过,从洞内陆面的粪便来看,里面栖居的蝙蝠应该是数量壮观。所有的土面、石头,都被灰白的粪便所覆盖,厚的有一二寸,踩上去松软不已。尽管如此,却并没有闻到什么或臊或臭的异味。有点出乎常理,或许与这里的一个传说有关吧。据传燕子岩曾是一处道家圣地,俗称朝音洞,观音曾在此受群仙朝拜,群仙嫌洞矮小,用头顶将洞撑大。仔细一看,还果真如此,洞顶有许多圆圆的凹陷之处,恰似头顶后留下的痕迹。
当地一位老先生又有一说,古吴郡(今江苏苏州)的蒋恢(一作蒋晖),字弘道,号菊圃散人,不但是有名道家,还是宋代著名诗人。他晚年遍游山水,后来就居住在燕子岩,并在此坐化。蒋恢曾作《行山》一诗,最后两句是“春寒局促良堪厌,一笑阳和破积阴”。此刻,我倒觉得非常切合此山此岩此景。
后来又有道士栖身于此,并设医馆于洞内,整日采药于山行医于民,直至新中国成立。特别是在衡宝战役的时候,燕子岩还曾是解放军的战地医院,治愈过我军无数伤员。得此仙庇道泽,就更让我坚信无疑了。
燕子岩如此胜地,目前只属于民间。有人将它与四明山、杳湖山、状元桥、梅塘烟雨、朝天岩等名山胜景并称为祁东“十大景观”。只是,它如今尚属一块掩藏在乡村大山中的璞玉,等待着雕琢;更像一位乡村小家碧玉,蒙着神秘面纱。
谁是巧手工匠?谁又是她待嫁新郎?——寻访燕子岩,居然从那巨大“逗号”里寻出了一串问号。(文/彭建华 图/彭建华 何晓晓 胡春雷 编辑钟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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