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书邦人 的第 163 篇原创文章
在电视剧《天道》里有这样一句话,是丁元英在王庙村跟村民聊天时说的:「想干成点事,就记住两句话,别把别人不当人了,别把自己太当人。」说得明白,实在,连不识字的村民都听得懂。当你不把自己太当回事,而总是为别人着想时,反而受到别人的尊重,乃至器重。在《易经》乾卦有一个用九爻,爻辞是「见群龙无首,吉。」大意是犹如出现一群巨龙,都不以首领自居,吉祥。为什么群龙无首反而是好事呢?甚至《象传》还强调「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上升到了天德的层面?因为这句爻辞说的是越刚健,越有地位的人,越要不以物先。简单说是越有本事的人越要懂得谦让,不想当首领,甚至不把自己太当人,凡事都以他人为先。这样的人,别人反而把他当回事,还更器重他,推他为首领。虽然乾卦以刚健为主,看上去勇于进取,有时还咄咄逼人,但是在用九爻上,它即将变化为柔和的坤卦,这样一来就能刚柔并济,兼具刚柔之德。舜帝便是这样的人。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
说的是舜年轻时在历山耕种,到湖里捕鱼,当地人都受到他的感觉而变得相互谦让了起来。其中有一件事,便可看出舜是一个有天德的人。
舜经常去捕鱼的地方叫雷泽,由于水势舒缓,水草丰茂,是一个捕鱼的好地方,于是就有四面八方的人来到这里捕鱼为生。因为每个人捕鱼的技术不一样,占据的地段不一样,就有的人捕鱼多,有的少,相互之间就开始嫉妒、产生纠纷,久而久之矛盾就爆发了。有时为了争夺一个好的捕鱼点,不同村的人就大打出手,伤亡时有发生。舜看到这种局面非常痛心,决心去改变,于是他就动脑子提高自己的捕鱼技术,捕的鱼比谁都多。他每次都将大部分的鱼分给捕得少的人,只留一点给自己,还手把手教大家捕鱼的方法。还有一次,舜同村人的渔场被别村的人争夺,同村人不服,准备大动干戈,幸好舜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伤亡。他不是来帮同村人的,而是让同村人把渔场让给对方,并承诺给同村人找一处更好的渔场。如果村里人有谁不想捕鱼而愿意种地的,他就拿出一块好地作为补偿。舜的谦恭、礼让得到了每一个人的称赞,大家除了赞扬舜的美德,还以舜为榜样向他学习,甚至很多人都搬到舜的周围居住。尧在晚年时把帝位传给了舜,舜不仅没有把自己当作首领,而是心怀百姓,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像一个群龙无首的盛世景象。经学大师郑玄说:「舜既受道,而与稷、契、咎繇之属并存于朝。」说的是舜成为帝王之后,从来不以首领自居,而是与群贤并朝,共同治理天下,才出现天下大治,四海升平的现象。郑玄的意思是,这种群龙无首的现象是好的,原因是舜的天德。假如舜凭借自己的本事,处处与首领自居,或者在没有接受尧的禅让之前,就把自己太当回事,让别人处处听他的话,那么他这个首领一定当不成。他不以首领自居,跟百姓同甘共苦,甚至不想做首领,别人反倒认为他够资格而器重,人人拥戴他为首领。可见,不管舜当上首领之前还是之后,他都把别人当人,不把自己太当人。这跟《老子》里的「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蕴含的道理是一样的。
你不跟别人争,不咄咄逼人或仗势欺人,而是放下身段真的为别人好,别人反而拥戴你,器重你。
即使你有能力成为领导,成为一个公司,一个团队的支柱,也不能用自己的强势获取一定的地位,这跟强盗文化的破格获取没什么分别——你不给我,我就抢,结局必有一伤。当然,一个人的刚强是必要的,就像乾卦的刚健属性一样不可或缺。可如果只是用强,别人就不会领情。当你刚中带柔,表现出亲切宽厚和谦让,不以强者自居,不冒出头来让别人看到你的强势,在「群龙」当中形成无首的局面,这时别人自然看到你才是真正的首领,条件成熟了就拥戴你,器重你。对《易经》里「群龙无首」的解释,还有另一个意思,即是开始,是一种开端。这个就不深入解释,我们只需在经典解释上挖掘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不歪解不迷信,多在事上磨炼。就比如对乾卦这句爻辞的理解,你若想做一个受人器重的人,就要具备柔刚并存的特质,别把别人不当人,别把自己太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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