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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原国家博物馆研究员雷从云先生系列文章《民间收藏古文物艺术品的状况、问题与建议》的第四篇。
四、关于对待民间收藏和收藏品问题上的乱象
从收藏的渠道说,民间收藏品主要来自三个方面:
从对民间收藏品的认知度说,对藏家的一件几件或一批几批东西,由于不是正规、正常的考古发掘出土品,没有被认知的“出生证”,更由于它们中有许多从未见过的新品种,且数量又大,因而往往在“专家鉴定”过程中结论不一,甚至大相径庭;在交流或市场交易过程中也是其说不一,有说真者,有说假的,或说不认识,或说要研究研究,等等,莫衷一是。
(图片来自苏富比2013年春拍,五代,白釉菱口盏托)
至于这些年来应运而生的各种鉴定机构、鉴定队伍、鉴定活动、文物和古艺术品的评估等,更是呈现出一种无序现象;甚至连有法可依的一些拍卖公司,也明目张胆地使用假拍、拍假、暗箱操作和潜规则等手段,混水摸魚,扰乱市场。以至有人将古文物艺术品的收藏、鉴定、交易,形象地比喻作“一种无规则的游戏”。
对待藏品的鉴定,按理说是根据它的材质、造型、形制、纹饰、款题、工艺、保存情况、氧化(或老化)程度、次生物或附着物的状况等特征,作出对一件或一批东西的真伪、年代、价值等的判断。
因此,要求鉴定者必须要具有较高的学识素养和实践经验,作鉴定时需要将自己的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以至美学等方面知识与经验调动出来,并经过分析与综合来做出自己的结论。
所以说,古文物艺术品鉴定是一个严肃的、研究古文物艺术品的过程。
但现在几乎大多数的鉴定,都没有或者条件不容许这样去做,而大多是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就完成了一件几件东西的鉴定,更不用说鉴定队伍的参差不齐了。
我要特别说明:
我们要尊重专家,但是不能迷信专家。
实际上
任何一位文物专家,哪怕是再权威的专家,他的知识和经验,都是相对的、有限的。
原因很简单,过去已有的古文物艺术品那么多,你看过多少,摸过多少?这几十年各地新出土了那么多东西,你又看过多少,摸过多少?何况新器型、新品种又如此多多!
我主张专家在鉴定活动中,应该是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只要态度是认真的、严肃的,鉴定结论即使不是百分百的准确,对方也会理解和谅解。但这不包括这些年来鉴定活动中出现的“另类现象”!我们要对这“另类”鉴定人说上一句:喂!朋友,你说你不认识,你不懂,可以!但你如果因为某种需要和目的,明目张胆地把一件件、一批批真古文物艺术品、好古文物艺术品故意说成是假东西,让藏家蒙受损失和破坏,那你就是在犯罪了!
(图片来自苏富比2016中国艺术品拍卖,北宋,青白釉执壶)
更可悲的是某些按传统思维或担心自身的某种权益失落的业内人士,他们在新情况新形势面前不能与时俱进,无所作为,甚至是在故意给乱象添乱。要知道,如果说把假东西当着真东西,无疑会给收藏者个人或单位造成损失,自然是危害很大;但如果将一批批真东西说成假的、当作假的,甚至故意为之,从而造成大量古文物艺术品任其流失或横遭破坏,则是对一批批民族文化遗产的扼杀和抛弃,它所造成的可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青花雅舍藏品,清,铜鎏金千手观音)
在市场方面,屡创新高的拍卖价格,向世界彰显了中国古文物艺术品的价值所在,表明它不仅被国人而且被世界所承认所接受。但这里要说的是,国内民间收藏的这类元青花,以至青花釉里红和釉里红大罐子、大瓶子,包括“鬼谷子下山”纹的,还有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这类精美的小杯子,其数量远不是个别。我想,这恐怕也应是不争的事实吧!
可是,它们却不被认识,不被承认,不敢接受。国内也几乎无一家拍卖公司敢于去征集拍卖这些元青花、青花釉里红罐子、瓶子,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天”字罐,更不用说如此天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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