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在余文丽位于邢台市的家中,提起新疆若羌县的那所只有两名妇产科医生的县医院以及医院里的各族病人;说到由于回邢台,没能亲自到新交的若羌朋友宋礼家拜年;想到呈递给有关部门按着自己红手印的“返疆申请书”至今杳无音信……这位援疆的“最美女医生”流下了眼泪。
在丈夫陈志强看来,44岁的妻子依旧是那个泪窝浅、喜欢哭鼻子的小女人。刚结婚时,每一次看琼瑶剧,余文丽必定会哭着趴倒在他肩头。从医二十多年,作为邢台市妇幼保健院的副主任医师,余文丽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爱哭的女人。
2011年3月,作为河北省邢台市的第六批援疆医生,她奔赴新疆若羌县医院工作。
爱哭,也是好医生
在若羌县,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40%多。当地一些农牧民听不懂汉语,余文丽也听不懂当地少数民族的语言,遇到这样的病人,她就请同事帮忙。
余文丽的援疆工作就是这样开始的。
由于多年从事临床一线工作,余文丽很快成为若羌县医院妇产科的骨干力量。一位子宫内膜易位症患者曾被其他医院误诊,出现月经频发、水肿等不适症状,慕名找到余文丽后,经过详细的妇科检查和一个月的中西药综合治疗,肿瘤消失了,不适症状得到好转。为此,患者专程到医院来感谢她。
那一天,从医多年的余文丽依然激动地在日记中写道:若羌真的需要我!
有产妇出现产程无进展的症状,要不要做剖宫产?“自然分娩,减少创口不算,还为患者省下近2000元医疗费。”于是她耐心帮助产妇转动胎位,一会儿,婴儿自然分娩了。
“在这里少有患者给医生送‘红包’,但能感受到医患间最真挚的情感!”有病人家属为了感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红枣,有的从路边买两瓶瓶装水,而这样的举动却能让这位女医生瞬间泪崩。
爱哭,未必不坚强
2011年4月,丈夫陈志强突发脑溢血昏迷14天。醒来后,丈夫落下了后遗症,身体右侧偏瘫。眼看丈夫身体尚未恢复,余文丽的假期却要结束了。一边是放心不下的丈夫,一边是惦记着的工作,这时丈夫帮她做了决定:赶快返回若羌吧!
离家时,因为怕看到妻子的眼泪,坐在轮椅上的丈夫没有送她到门口。自此以后,每隔两三天,“好消息”都会从丈夫的口中传来:“今天手臂更有力了!”“走路更稳了!”而“你好好在那边待着吧”似乎已成了丈夫的口头禅。
直到几个月后,丈夫的姐姐打来电话:志强吃饭很少,一天不说一句话,病情恢复得不理想。
一下子,余文丽突然明白了一切。
阔别5个月后, 余文丽再次返回邢台。由于双方的父母都已年迈,儿子远在东北上大学,和丈夫商量后,经过向邢台市援疆工作前方指挥部请示,这个爱哭的女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着偏瘫的丈夫去援疆。
坐汽车从邢台到北京,乘飞机从北京到乌鲁木齐,再挤上长途大巴连走13个小时夜路……10月22日一早,余文丽搀扶着丈夫一步步挪回了位于若羌的新家,没有麻烦任何人。
此时丈夫发现,体重仅仅50公斤的妻子,身体里却蕴含着这样的爆发力。
爱哭,不只为苦涩
过去,每天早上陈志强都会比余文丽起得早,只为给心爱的妻子包饺子、烙馅饼。而今,每天早晨余文丽就像一个精准的闹钟,准备早餐,监督丈夫康复锻炼,为丈夫做按摩……
从头到脚为丈夫做按摩是她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有时陈志强看她太累了,就说够了够了。而这时,她就会板着脸说:“还差十几下呢,你可不能偷懒!”
余文丽携手丈夫援疆的消息不胫而走。若羌感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也感动了!
许多素不相识的当地人,纷纷前去看望他们,向他们伸出援手。若羌县农村信用联社的周龙延为陈志强送去了数码多功能治疗仪。吾塔木乡库尔贵村村民宋礼,更是装了一兜红枣和水果,揣了5000元现金,开着电动三轮车赶到县医院。“这是若羌人民的一点心意。”这位63岁的老人说。
面对老人的盛情,余文丽谢绝了现金,最终收下了红枣和水果。
好医生首先要有责任心,好妻子就要跟丈夫同甘共苦。生活有时看似是一道单选题,但面对“做好医生还是做好妻子”这道棘手难题时,余文丽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做好医生,也做好妻子,我会尽力!”说这话时,这个爱哭的女人眼圈又红了。(记者 樊江涛 实习生 周聪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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